昨夜东秦国丞相在北辰驿站遇刺,伤势严重,大国医千正山救治了一晚也才保住了姜文轩一条命。

 可由于伤在要害,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得已之下,千正山命徒弟赵念来将军府寻云九月出手相助。

 到达皇宫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了,一路上,赵念都秉承着师训将关于姜文轩的种种情况说给云九月听。

 一身是血的千正山在看到云九月出现之时,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小友,兹事体大,老夫只能有求于你了。”

 “千伯伯放心,我一定会尽其所能。”

 姜文轩身为东秦国丞相,遇刺险些身亡,凶手逃之夭夭不见踪影,北辰国上上下下全力缉拿行刺凶手,殊不知,真凶就在姜文轩面前。

 来到房间内,云九月着手为姜文轩医治,千正山在一旁打下手,周围的医师们大气不敢喘,谁也不知道大国医为什么要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去做。

 若是这少年没有本事医治姜文轩出了什么差错,那整个太医院都要跟着陪葬了。

 “小友,姜丞相心脏部位的伤尤其严重,老夫也不敢断然下手。”

 千正山虽然保住了姜文轩的一条命,可心脏上的伤痕太过危险,即便是他也不敢随意下手。

 “千伯伯无须担心,小生的师父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小生在一旁全程看在眼中。”

 云九月拿来了止血散和针线,打开了包裹在姜文轩伤口上的白布,重新将伤口剪开进行再次治疗。

 一切的举动小心翼翼,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穿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见那白衣小公子手法极其熟练的伤口上翻转着,针线婉转萦绕,一炷香的时间便将姜文轩心脏处的伤口缝合起来,重新用白布包扎好。

 “止血散。”

 姜文轩身上大大小小数十个伤口,且刀刀没入皮肤,云九月徒手拿着针线重新缝合着姜文轩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在场的众人只顾着赞赏和惊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医术,怪不得大国医也要寻求云家小公子的帮助,这少年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众人不清楚,云九月在徒手医治姜文轩的同时,也在他身体中埋下了精心准备好的毒,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天狼蛛草等等草药研磨成的药粉中在了姜文轩的心脏各处。

 “好了!”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云九月这才起身,洗干净满是鲜血的手。

 “姜丞相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要静养便可恢复了。”

 “云小公子当真是厉害,此等医术犹如华佗在世!”

 “云小公子医术高超,在下佩服!”

 太医院的医师们纷纷赞美着云九月医术如何如何,千正山也是一脸赞赏的笑意,心中盘算着怎样先发制人将云九月这种不可多得的人才弄进太医院中。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了得的医术,能清楚的诊治姜丞相致命的伤口,小友,老夫欠了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千正山看云九月是越发顺眼,云九月谦虚的笑着。

 “千伯伯过奖了,若是没有千伯伯和诸位医师前辈奋战一整夜救治姜丞相,小生也不会如此顺利的缝合姜丞相身上的伤口。”

 再者,姜文轩身上每一处伤都是她一手一手亲自刺下去的,虽命中内脏却避开了要害,这才让姜文轩撑到了现在。

 姜文轩是要死的,但绝对不能死的轻轻松松,她还需要姜文轩活着回到东秦国,只不过是完好无损的活着还是生不如死的活着,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底隐藏着杀意,云九月半眯着凤眸守在姜文轩身边等他苏醒。

 夜色,笼罩着整个皇宫。

 夜晚之时,脸色苍白的姜文轩缓缓睁开双眼,昏黄的烛火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的浮现在眼前,当目光逐渐清晰之时,姜文轩不顾身上的伤口紧紧地抓住云九月的手,眼眸中尽是思念与愧疚。

 “九月,是你么九月……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姜丞相怕是认错人了,我确实是叫云九月,但应该不是姜丞相口中的九月。”

 云九月眼神冷漠的从姜文轩手中抽回了双,背在身后的手在衣襟上擦拭着姜文轩的气息,恶心至极。

 “不是九月么……也是,她死了,我亲眼看到了她的尸体,又怎么会死而复活呢。”

 悲凉的笑意浮现在苍白的俊彦上,姜文轩神色黯淡的收回了手,眼中的失落似乎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一样,让人升起一丝怜悯之意。

 “你真的很像她。”

 姜文轩笑着,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云九月。

 烛火中,那白衣少年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像极了她。

 “姜丞相说的她是谁?”

 “东秦国的皇后,云九月。也是巧了,与你同名同姓。”

 许是因为药效使得姜文轩的神智还有些模糊,也许是因为云九月长得和东秦国已故皇后太过相像,姜文轩竟然回忆起从前的那些事情,说给云九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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