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她以为秦君珩是她的归宿,是她的良人,会想所有小说电视剧里面的桥段一样,最终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到头来,一切美好的幻想化作泡影,她自以为是的爱断送了一切,家人,战友包括那未出生的孩子。

 一抹嘲讽的笑容更是刺眼,站在断崖旁,感受着从悬崖底下吹来的风,云九月肆意的笑着。

 北辰逸走上前,修长高大的身躯静静地站在云九月的背后,深邃的眸光中浮现出一抹未知的温柔,伸出手,指间轻抚着云九月脸颊滑落下来的泪痕。

 “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以后的日子有本王在你身边。”

 北辰逸的话在耳边回荡着,云九月抬起头,阳光之下的凤眸毫无丝毫的温暖,有的只是无休无止的恨意。

 深邃如苍穹般的眸子俯视着深渊般看不见底的无底洞,北辰逸想知道,那眼中的绝望是为何。

 “给你讲个故事,想听么?”

 “月儿说,本王听着。”

 北辰逸的声音很是柔和,云九月转过身背对着北辰逸,目光看向那幽幽的断崖,开口说着一个女子的悲情故事。

 或许是心中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仇恨,想要找一个人情愫,云九月说着她的故事,只是故事中的她成为了另一个人。

 “从前有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子,有着父亲的疼爱兄长的呵护,她本以为能够快快乐乐的一直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在那漫天飞雪的尽头看到了一个男子,男子眉目如画一眼就入了女子的心。”

 她以为,那个男人就是她一生所要牵绊的爱人,为了他,她付出了最美好的年华,付出了一切的真情。

 可到头来,女子发现,她所做的一切竟然都在男人的计划之中,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男人手中就如棋子一样。

 女子的父亲兄长族人都死在了男人的手上,女子的挚友也惨死异乡,而那个男人却还好好地活着,享受着他的荣华富贵。

 女子死了,死在了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就像与男人第一次见面时候,雪下的异常浓烈。

 云九月冰冷的复述着从前的种种,眼中的泪水早已经散落满面,

 “后来女子重生了,活了过来,女子发下毒誓,就算是终其一生也要复仇,斩下那个男人的头颅。”

 没来由的风从悬崖底部吹了上来,透着一股子潮湿的血腥味道,云九月再熟悉不过了。

 那日从断崖跳下的时候,也是如现在这般,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血液的味道充斥在鼻腔。

 缓缓提起头,云九月回过身之时眼中的泪水早已经消散不见,剩下的只有那张如面具般的笑颜。

 “故事讲完了,回去吧。”

 错身走过北辰逸,云九月走到马匹旁边取下了一坛子美酒,又将三只酒杯取了下来一一摆放在地上,每一只酒杯中都斟满了美酒。

 拿起第一杯酒,云九月看向断崖关城墙之地,将杯中美酒洒在地上。

 这一杯,敬云家死去的一百三十七口人,她以重生,不会让云家的人白死。

 放下空酒杯,云九月又拿起第二杯酒,再次将杯中美酒洒在大地中。

 这一杯,敬死去的秦云骑众弟兄,带到秦国覆灭之日,她定会接众兄弟回家。

 最后一杯酒握在手中,云九月眼中的笑意更是悲伤。

 这一杯,敬她还未出世便胎死腹中的孩子,她没有能力去做一个好母亲,只希望可怜的孩子能投胎一户好人家,平安喜乐安康一世。

 三杯酒,三种不舍。

 此时,云九月拎着酒坛子再次走上断崖关,将酒水倾洒在了断崖下,祭奠着逝去的她。

 云九月所做的一切北辰逸都看在眼中,她的悲她的痛她的哀都清清楚楚的感应着。

 他知道,云九月故事中的女子是东秦国已故皇后云九月,恍惚之间,当阳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两个云九月的影子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是东秦国已经死去的皇后,一个是北辰国女扮男装的小公子,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千丝万缕的关联。

 北辰逸想知晓云九月身上的秘密,但他清楚关于云九月的一切不能急于一时。

 他也相信终有一天这女人会亲口说明一切。

 而且那一天,会是在并不遥远的未来。

 “风大,该回去了。”

 北辰逸走上前,双手拦在云九月的腰间,直接将云九月扛在了肩上。

 “放我下来!九皇叔你又抽什么风。”

 “风大,本王冷。”

 北辰逸以冷为借口纵身一跃扛着云九月上马,上马之后,又将云九月牢牢的抱在怀中。

 “九皇叔,请你放下我,我自己一个人会骑马。”

 “本王不会骑马,万一摔倒了伤到了本王,你是要负全责的!驾~”

 一手拽着马缰一手抱着云九月入怀,北辰逸竟然觉得这种温暖很是安逸,从云九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未知香气也十分让他舒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