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蓝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回到云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蓝思年受伤让云九月的心情有些郁闷,但好在一回到云府就看到逸王府的侍卫抬着一箱子又一箱子的银票,这让某女人的心情好了很多。

 “云小公子。”

 侍卫垫垫的跑到云九月面前,传达着北辰逸的命令。

 “九皇叔有命,这些钱云小公子先花着,若是不够随时随地去逸王府金库取钱。”

 侍卫转述完命令后便拿着饭盆排成一队开始打饭,帮着桃儿忙活的洛川嘿嘿的笑着,也不知道是在笑云九月还是在笑他自己能和桃儿媳妇牵手。

 “云小少爷,云小少爷!!”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阵急促的叫声,一个模样十五六岁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跑进云府,上气不接下气的叫着云九月。

 衣衫褴褛的少年看着陌生,云九月确定从未见过少年。

 “小兄弟,有什么事儿么?”

 “云小少爷,袁老板让我找您,让您快去迎客来,袁夫人病情复发凶多吉少。”

 “桃儿,让小兄弟留下来吃饭,不用等我。”

 云九月交代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云府骑着马,快马加鞭直奔迎客来。

 此时,迎客来门前,十几个人将迎客来堵得严严实实,为首中年男子更是满眼嘲笑。

 “袁恩泰,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把迎客来卖给我们明月楼,你们迎客来已经再无崛起之日了,倒不如拿着钱富裕的活下去,又能给你夫人治病。”

 “滚,你们都滚开!!春琴,别怕,云小公子会就来!”

 袁恩泰抱着妻子,双手不断的拍在妻子的脊背上帮助她顺畅的呼吸,可眼见着怀中的妻子呼吸越发的困难,再加上明月楼这群畜生堵在门前迟迟不让开,袁恩泰心中怒火与杀意越发的浓烈着。

 但凡今日妻子任何意外,他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群人陪葬。

 “相公,别动怒。”

 春琴知晓袁恩泰的性格,这些人是故意激怒相公,想让相公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儿,到时候就可以说顺利正常的接受迎客来。

 “呦呵,还没死呢?袁夫人命还是真硬。”

 明月楼的伙计打趣的笑着,丝毫没有任何同情之意,即便眼前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却还能冷言冷语的讥讽着。

 砰地一声!

 只见方才说着风凉话的明月楼伙计被一脚踹飞,整个人被一到力量踹的几乎镶嵌在了墙上,若非云九月脚下留情,这一脚足以要了那伙计的狗命。

 “滚开。”

 强大的气场迸发在天地之间,云九月每走一步,周围的人便向后退上十步。

 云九月怎么会来?

 明月楼的老板是认识云九月的,也知晓云九月的医术了得,看来今日的计划是落空了。

 “呦,这不是云小公子么,要不要来明月楼喝上一盅,咱们明月楼又进了一种好酒。”

 明月楼老板陪着笑脸,云九月不予理会,径直走到了袁夫人身旁,伸出手探寻袁夫人的脉象。

 “云小公子,我夫人她怎么样了?”

 诊完脉,云九月拿出纸笔,用简易的炭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味药方,将其交给袁恩泰。

 “按照这个药方去悬壶济世堂抓药,若有谁胆敢阻止你,杀了便是,一切后果本公子承担。”

 云九月搀扶着袁夫人离开大堂前往迎客来的客房为其施针续命,袁恩泰则是拿着药方骑上马朝着悬壶济世堂驶去。

 明月楼的伙计看着袁恩泰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问着老板要不要动手。

 “动个屁的手,云九月是你我能招惹的起的么!!”

 明月楼的胖老板怎么会不知道云九月是何等身份,虽然云将军府现在没落了,可云九月的身后站着蓝家,侯爷府,元老王爷和逸王府。

 这些人之中任何一方势力他们都招惹不起。

 眼下也只能算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平息这件事儿的风头。

 “快去,准备厚礼明一早晨送到云家去。”

 另一边,迎客来卧房中,躺在床上的袁夫人面色惨白隐忍着疼痛,却始终都是一副笑眼,反而宽慰着云九月无须着急,生死有命人生无常。

 云九月将一根银针刺入袁夫人手臂的穴位上,与袁夫人聊着所为生死的问题。

 “我只是个妇人,有些事情看的不远,也看的未必透彻,咳咳~~”

 袁夫人看着云九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云小少爷并不快乐,双眼之中总是隐藏着无法磨灭的伤痛。

 “但人来世上一次,便是上苍的恩赐,放下所有的枷锁才能肆意的活着。”

 “说真的,我倒是羡慕袁夫人的心境。”

 云九月笑着,就如她说的一样,她羡慕袁夫人看淡一切的洒脱,无论是在面对生与死的抉择,还是在面对这世间种种。

 但想要放下枷锁,谈何容易,她身上背负着云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性命,背负着秦云骑数万兄弟的仇恨,背负着那未出生便胎死腹中孩子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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