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幽幽的笼罩着皇宫,烛火将整个宫宴照的透亮。

 人们的视线纷纷落在蓝思年的身上,眼中的神情种种。

 蓝思年十大家族蓝家的大公子,是未来要继承蓝家的人,先前一直生活在病痛的折磨之中与死人无异。

 如今在云九月的医治恢复了,的那个蓝思年病痛消除成为正常人的那一刻,便以雷霆的手段重新掌管蓝家。

 他们听说蓝家旧势力几乎是被大清洗,几个蓝家的直系直接死在了蓝思年的剑下,要多么惨烈就有多么的惨烈。

 果然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一脸儒雅温柔如神明的男人杀气人来也如此冷漠无情。

 啧啧啧!

 如今卢丞相让蓝家未来准继承人当着众人的面前演奏一曲,往小了说无伤大雅弹个小曲听听,可往大了想……那话语中要表达的意思可就多了去了。

 蓝思年端起茶杯,清浅着杯中香茗,眉目如画的眼角微微上扬,看向卢丞相所在的方向,墨玉眸光中虽然还是淡然温和的笑意,可隐藏在眼底的神色让卢丞相不寒而栗。

 “听说雪国女子能歌善舞,不如就让蓝家大公子弹奏一曲,云月姑娘为其伴舞。”

 一道声音响起,回荡在众人耳边,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的响彻云霄。

 在场众人先前聚集在蓝思年身上的目光一下子投射到了七王爷北辰宇珩的身上,那一脸的表情写满了惊奇惊讶已经惊吓。

 人们脸上的表情虽然各有所一,但眼中的神情似乎都在以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北辰宇珩。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北辰国皇帝北辰玉阳在看自己亲生弟弟的时候也是叹了一口气,更别提当事人身边的北辰逸了。

 坐在北辰逸身边的云九月摇头笑着,凤眸之中的笑意更多是在赞赏北辰宇珩的智商。

 她现在很是怀疑皇太后在生产北辰玉阳和北辰宇珩兄弟二人的时候,是不是将北辰宇珩的脑袋可扭断了,用猪脑子给代替了。

 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吃饭不好么,非要多嘴一句。

 你说你多嘴就多嘴了,还好死不死的招惹你九皇叔北辰逸,就他这个小心眼爱记仇又喜欢扣钱的男人,估计能把你当场五马分尸了。

 感受着来自众人眼中的神色,北辰宇珩也意识到了自己说出这句话的不妥,连忙解释着自己刚才的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九皇叔,侄儿没多想,侄儿只是听闻雪国的女子能歌善舞乃七国第一绝色,想着未来九皇婶也是雪国人,便想着让九皇婶起舞一曲助兴,是侄儿方才贪杯了,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就多说了一句。”

 起舞助兴四个字从北辰宇珩口中脱引而出的那一瞬间,人们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寒气笼罩在全身,要不是顾及着北辰宇珩是陛下的亲弟弟,非得骂死这个口无遮拦的白痴。

 北辰宇珩越解释越黑,周遭的空气也越发寒冷,但此时,云九月缓缓开了口。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扰诸位雅兴,蓝公子既然抱恙在身,那我便代替蓝公子为诸位演奏一曲。”

 在起身之前,云九月附在北辰逸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欠蓝思年一个人情,就当还他了。”

 云九月的解释看似是在为蓝思年开脱,实则是为了避免北辰逸在乱想什么。

 而云九月的举动也证明了一件事情,只有心中有他的位置,才会怕他心中胡乱猜测,这么一想,某皇叔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心情也自然跟着好了一些。

 众人面前,云九月起身来到了宫宴的中央,朝着北辰玉阳俯身行礼,又朝着卢丞相的方向行了礼。

 “卢丞相,既然七王爷与诸位有如此雅兴,那我便代替蓝公子为诸位演奏一曲,只是小女音律不佳,诸位大人见笑了。”

 云九月一句话将卢丞相即将说出口的话严严实实的堵死在口中,她不知道卢丞相让蓝思年当众演奏一曲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一定没憋好屁。

 她是蓝思年的医师,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蓝可爱被旁人羞辱的。

 宫女拿来了一只笛子,玉质的笛子通透清脆,云九月接过玉笛子的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

 贵!

 手执着笛子,云九月转过身看向北辰逸,凤眸中满满都是笑容,这笑在旁人眼中便是爱。

 “九皇叔喜欢听什么曲子?”

 “月儿吹奏什么曲子都是本王的挚爱。”

 北辰逸一句话明明白白的告诉在场所有人,不管云九月吹成什么鸟样,只能说好不能说坏,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深邃的双眸满眼都是宠溺的神色,世人眼中的杀神此时此刻却恨不得将全世界的温柔都给了那白衣少女一人。

 云九月将玉笛子放在嘴边,一段悠扬而婉转的笛音缓缓流露而出。

 月光下,人们眼前好似浮现出一片花海,那白色的花瓣随风飘散,一片片似雪花般落在眼前。

 在花海的中央,一对相爱的男女互诉情与爱,画面温馨而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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