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背后数以百计的目光,云九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东秦国的时候她身为帝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说心里并不打怵。

 可北辰玉阳的目光却让她背后汗毛炸起,从进入正阳大殿开始,北辰玉阳那双眯眯眼就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

 老话说得好,眯眯眼都是怪物,北辰玉阳更是怪物中的翘楚,要不然年纪轻轻就成了北辰国的帝王,还能将北辰国治理的仅仅有条。

 “云九月,既然你代劳九皇叔来上朝,那便说说你对南方水患一事有何想法。”

 如今已经到了夏季,南方更是进入了雨水多的季节,眼看着水患之日如期到来,防洪是一件重中之重的大事。

 龙椅上,北辰玉阳看向云九月,细长的双眸中,若隐若现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眼中神色为何。

 “回陛下,草民认为关于南方水患一事主要有两个想法。”

 云九月听到北辰玉阳当众点她的名字,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好在问的不是别的难事儿。

 “哦,那说来听听,朕倒想知道你口中的两个想法为何。”

 正阳大殿内,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北辰玉阳身上迸发着帝王之气,面对着大殿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北辰玉阳问着云九月所为的两个想法是什么。

 “回陛下,据草民所指,南方沿海地区每年要发生一次大洪水,只有建筑足够高的防洪墙方可抵御,但问题就来了,为何朝廷每年都拨款赈灾,可年年南方沿海地区还会发生惨剧?”

 话音落下,云九月的目光看向户部尚书闫大人。

 而被云九月目光注视着的闫大人睁着双眼,似乎在说着你看老夫做什么,老夫脸上又没长花。

 “继续说下去,朕赦你无罪。”

 “是,陛下。”

 云九月故意停顿下来,就是想告诉北辰玉阳她接下来说的话肯能会牵扯到某些官员,虽然她背后有九皇叔坐镇,但眼下还是北辰玉阳一句话来的安稳。

 “年年拨款年年赈灾年年修缮堤坝,可年年又是以此往复,此乃问题其一。”

 云九月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有人贪赃枉法,将赈灾的款项纳入了自己的腰包之中,用于防洪的江南堤坝不过是豆腐渣而已。

 当然,这些信息也是从北辰逸给她的情报中所得。

 “其二,北辰国修建堤坝的技术尚未成熟,而且所用建造堤坝的泥土砖石也并非最佳之选。”

 当云九月话音落下之际,工部侍郎于大人一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正中央。

 “回陛下,微臣并未有任何克扣,微臣忠心为国。”

 “回避下,微臣亦是如此,一生忠于北辰国,并未有任何贪赃之举。”

 户部侍郎也跪在地上证明自己的清白。,

 云九月两句话直接将工部和户部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们心里明白云九月说的话不过是在传达九皇叔的意思,但他们真的没有贪赃枉法。

 “求圣上明鉴。”

 “两位大人这么害怕做什么,小生只是阐述事实而已,又没说两位大人徇私舞弊。”

 云九月清楚二人是不想牵连责任,而且从北辰逸给她看的那些情报上来看,工部侍郎和户部侍郎还算是清正廉明,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做多就是吃了几次饭没给钱,原因么也很简单,两个人的媳妇儿守钱守的太紧了。

 “回陛下的话,小生想说的事情很简单,想要彻底整治江南水患一事要从赈灾款和堤坝两方面入手。”

 “赈灾款项的去处朕自然会派人好好严查一番,堤坝之事你有何见解。”

 北辰玉阳再问云九月,云九月想了片刻后开口回答着关于江南水患防洪堤坝的事情。

 “江南的泥土松软,而且北辰国烧制冶炼的技术并不算是成熟。”

 七国之中,各有不同。

 东秦,北辰,西陵三国军事强大,但三国在科技方面各自掌握着不同的技术。

 “回陛下的话,若说是烧纸冶炼的技术,为东秦国凌驾各国之上,而且上一次……”

 工部侍郎于大人抬起头,面色为难至极。

 上一次东秦国姜文轩来北辰国联姻,本就是带着东秦国的冶炼技术而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