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榕如此羞辱我娘,你吭过一声吗?”

 “你放任我和陈砚榕兄弟明争暗斗,说什么都是嫡出,谁有本事家业就留给谁,可这是你真心话吗?好的铺面生意你都给了他,手把手教他如何经营,你削尖了脑袋替他去求娶了侯爷家的嫡女,给他找了个好岳父好靠山,可我呢?虽说玉珠是我自己看上的,到底只是个寻常耕读家的女儿,你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后面你把内宅对牌钥匙给了陶氏,对我媳妇儿说好听点是温和厚道,说难听点就是漠视,你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越说越气恨,陈砚松喂药越来越快,后头竟直接往老爷子脸上泼,“我告诉你老头子,全都是你的错,陈砚榕一家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就是你纵容偏袒的!他害我丢了唯一的骨血,我必要他生不如死!”

 “呜呜……”

 陈老爷子被热药激了脸,顿时哭得像个小孩。

 见父亲如此,陈砚松越发烦躁,他将药碗扔到一边,掏出帕子使劲儿擦自己的手,冷静了会子后,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谁知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个苍老萎靡的声音:

 “老二哪。”

 陈砚松停下脚步,略扭头往后看,老爷子此时仿佛清明了不少,手颤巍巍地朝儿子伸去,老泪纵横:

 “老二哪,你的心太野了,记得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莫要与那些个王侯大官走得太近,千金散尽未必是坏事……”

 陈砚松从鼻孔发出声冷哼,甩了下袖子:“到现在还嫌弃我。”

 他转身,淡漠地看着难得清醒的父亲,傲然道:“爹,如今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比你和大哥加起来还强几分,我的事,就不劳你们这些失败者评判了!”

 说罢这话,陈砚松转身便走。

 出去后,风裹挟着冷雨阵阵拍来,陈砚松张开双臂,让这清冷之气将他身上的药味儿、腐朽味儿全都吹散。

 就在这时,阿平从葫芦拱门那边匆匆跑了来。

 阿平也顾不上行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忙报告:“二爷,王府的崔公公来了。”

 “哦?”陈砚松喜上眉梢,笑道:“快去安排个席面。”

 阿平一脸的纠结,左右环顾了圈,凑近陈砚松低声耳语:“崔公公把二奶奶带回来了,现就在花厅里呢,好像出了大事,公公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