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太太圈子里地位不低,又是宴会主办人,大家都得卖个面子,只有陈静仪,仗着妯娌身份,又嘟囔了一句:“凌芩架子还真大。”

 凌初一顿,侧过头微微一笑:“易二太太是吧。”

 陈静仪没想到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孩突然叫自己,她挑剔地扫了对方一眼,没挑出错,挑起眉问:“是,怎么了?”

 凌初走到她对面,笑了下:“我妈是颂泰凌总。”

 陈静仪蹙了下眉,以为凌初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客气一点。

 不由心生不屑。

 还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揣着鸡毛以为是令箭。

 她端着姿态,笑道:“我知道啊,我嫁进易家时,凌家在景城还只是初露头角,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凌总功不可没。”

 她说完笑了声,生怕凌初听不懂她在嘲讽凌家土包子。

 “噗嗤。”凌初也笑了,陈静仪不明所以,但就是莫名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她身边的人也不喜欢凌初的态度,提高声量问:“凌小姐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我们一起乐乐。”

 “没什么。”凌初摇摇头,侧头看向郑姿:“舅妈,这位是……”

 郑姿不知道外甥女想干什么,但不妨碍她配合:“这位是王太太。”

 凌初点点头:“易二太太大概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我母亲是凌总,而您是易二太太。”她侧头看向刚才说话的女人:“还有您,王太。”

 说到这,凌初低下头,微笑着俯视陈静仪:“这就是我母亲可以选择不来参加宴会,而你,一定要来参加的原因,易二太太懂了吗?”

 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难看下来。

 参加宴会的不乏手腕强硬,值得尊敬的豪门太太,但显然,有能力的那一拨,不会和她们混在一起

 陈静仪等人嘴上嘲得欢,其实心里门儿清,凌芩掌管一个公司,身份权力不是她们这些联姻吃红利的人能比的。

 平时背地里嘲笑挖苦,如果今天凌芩站在她们面前,保准个顶个的安静如鸡。

 不过是仗着郑姿嘴笨,以为凌初刚进圈子好欺负罢了,没想到直接踢到了铁板。

 陈静仪脸色难看,瞪着凌初:“你怎么说话的?”

 凌初挑了下眉,耷拉着眼皮,轻佻地瞥她一眼,又扫向周围人:“看来易二太太的圈子也不怎么样啊,这么开不起玩笑?”

 那些被扫视的人狠咬了下牙,在心里暗骂一句,这话她们刚拿来嘲讽郑姿,一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舞在旁边看着,心里对凌初的厌烦依旧,却少了些轻视。

 “好了,好了。”她露出一个标准得体的笑,热情站出来:“大家都别在这堵着了,查特顿夫人应该快到了,大家先进去玩一会儿,宴会马上开始。”

 “那我们先进去了,易二太太。”凌初打了个招呼,挽着郑姿进入大厅。

 身后的陈静仪看着她俩的背影,脸色又青又红。

 两人走进内部,郑姿笑着拍拍凌初的手:“我还想着照顾你,没想到反倒要你照顾我,一一比舅妈强多了。”

 凌初随手拿了杯香槟,耸耸肩表示小意思。

 郑姿忍俊不禁,没过多久,走过来一位女士和郑姿闲谈,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凌初连忙摆摆手,示意舅妈自便,不用管自己。

 郑姿低声嘱咐了几句,指了指自己在的位置,才和朋友离开。

 她一走,凌初身边也来了人。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现在应付宴会的手段,可比以前文雅多了。”

 易韶站在旁边,笑着打趣。

 凌初端着盘子夹了块蛋糕,惊讶道:“你嫡母竟然允许你参加宴会?”

 易韶脸色一黑:“……”

 你有这么张嘴还能交到朋友,一定是上天垂怜吧。

 她哼了一声,坏笑着提醒:“那你可要小心了,我一私生女,你一外地半途插进来的,都是不受圈子欢迎的异类。”

 凌初刚要反驳,侧身时顿了下,瞬间唇角一勾,骄傲地对易韶扬了扬下巴:“我的人缘可不是你能比的。”

 她把夹子一放,举起一只手挥动,作里作气地喊:“彦秋姐好巧呀,人家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看到你好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