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顾屿琛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他没有资格,我有吗?”

 一个还有些虚弱的声音横插一道。

 顾屿琛脖颈处毛发瞬间僵直,呼吸急促,他转头,果然看见穿着病号服站在背后的姜软软。

 她那双几乎一直都带着笑的猫瞳压着冰冷失望,一张小脸苍白,手无力垂落在腰侧,上面还有几点刺目的猩红。

 唇角,带上了讥讽的弧度。

 他快步走上去,想拉住姜软软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眸中闪着晶莹:“原来你会说话呀!原来你一点都不穷呀!原来……”

 你根本就一直在骗我!

 她抽了下鼻子,声音哽咽,倔强地抬起头来,不肯落下一滴泪。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姜软软连笑三声,笑中夹着苦与涩。

 笑自己傻!笑自己蠢!

 笑自己,在吃够姜家的糖衣炮弹后,还会毫无防备交出一颗心!

 她口干舌燥,感觉喉咙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她一眨不眨盯着面前清冷矜贵,气质卓然的男人。

 “我早该想到的,一个小保镖,又哪里来的一身矜贵?”

 她似是喃喃,又像是控诉。

 “顾屿琛,你有资本送卜煜出国镀金,又为什么要在我身边当一个小保镖?”

 以前他介意卜煜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

 姜软软抽了抽鼻子:“卜煜哥,我们走!”

 她拉住卜煜的胳膊,另一只甩在身后,脚步不快。

 不过十几米的走廊她走了能有一分钟,空气中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楼下的吵闹,混着医护铃的尖锐……

 却独独,没有喊她回去那一声。

 拐过弯的时候,姜软软侧眸,余光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没有解释,没有动作……

 没有,骗了她的半分抱歉。

 她的心被猛地戳了一下,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狠狠砸落在地上。

 她抱膝蹲下,喃喃声被锁在膝间。

 “顾屿琛,明明是你骗了我,为什么连解释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