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那个初星眠长得那么好看,怎么校内人气排名这么低啊,不符合常理啊。”

 “兄弟,你听说过一个限定词吗?”

 “什么?”

 “我的哑巴女友。”

 “什么意思?初星眠是不会说话吗?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我跟你是说不明白,社会上的事你还是别打听了。”

 “别啊,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的脑回路和颜值简直就像是人生的分叉路口,两条线总是在背道而驰。所以,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是最完美的时候。”

 正在被两个男生讨论的当事人默默从他们身边路过,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她手里还捧着没送出去的果篮,走在路上和旁边背着书包行色匆匆的同学们格格不入。

 初星眠顶着闷热踏进教学楼,满眼都是郁闷。她快步走上楼梯拐角进大教室,刚到门口就看见靠窗位置占了座位的许灿灿,和旁边其他几位室友。

 对方也正朝着她招手示意。

 初星眠把矿泉水递给许灿灿,往座位里一窝,果篮随手扔在了脚底下,下巴垫在胳膊,就这么趴着,也没说话就默默地盯着黑板。她经历的事情少,才越觉得棘手和困难。

 许灿灿喝完了水才说道:“我觉得吧,这件事你也不用着急,你现在是刚知道事情真相还处于被打击时期,总是着急想把这个错误完全弥补,但这种事急不得,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换个角度想想,没准周晁嘉早就知道你是当年那场火灾幸存的小姑娘,他都不动声色假装出跟你不熟的模样,甚至还阻止了一场对你有影响的舆论,你自乱阵脚做什么。”

 “你呀,还是太年轻。”

 “你有没有想过,周晁嘉其实不想回忆那段过去。”

 三言两语,许灿灿就点破初星眠心中的郁结。

 初星眠和许灿灿认识五六年,高中到大学都是同个班级、同个专业的。所以有很多事情,初星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还多亏了许灿灿这个主心骨。

 听说每个御姐身边都会有个萝莉,她和许灿灿就差不多是这样。

 初星眠漂亮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呈现出淡淡的棕,她眼眸里尽是困惑。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得明白,但是好像话里的深意我听不太懂。”初星眠闷闷地长叹,“我已经自乱阵脚了吗?这件事,真的好烦。”

 她这几天确实是心不在焉,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好像被狠狠打击了一样。

 “听我的,慢慢来。”许灿灿故作深沉地说,“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周晁嘉,那段十几年前的经历对你来说就像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结果有个冒失的小姑娘拿着钱跟你说要平息,你什么想法?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小姑娘简直有毛病?”

 许灿灿又补充了一句:“哪怕这个小姑娘长得再好看,也产生不了任何好感啊。”

 初星眠恍然大悟,凑近点,她抓着许灿灿的书包带一角,眼角闪烁的泪光摇摇欲坠,“还好有你点醒我,不然我真的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停,别煽情。我能看的这么透彻,也是因为我不是当事人的关系。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借口能接近周晁嘉的?我觉得吧,你现在已经把他得罪的差不多了,不如换个方式改变一下他对你的印象?”

 初星眠想了一圈,突然盯着手机屏幕弹出来的消息通知,她猛地抬起:“我今天要去找他给计划书签字,差点被我给忘了。”

 “那你就脸皮厚点,切记不要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许灿灿摸着下巴,佯装出一副深沉老练的模样,“我再教你几招,谁让我是你最好的僚机。”

 —

 趁着晚自习之前,初星眠捧着计划书默不作声地站在走廊,她脑袋里都是临来前许灿灿耳提面命的高情商技巧,什么三句话暖他一整天,五件事触动他心灵的。初星眠不禁思考许灿灿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这些做法真的能有用?

 办公室的灯光还在亮着,从门缝的间隙映在了地面上,里面有淡淡的交谈声。

 说话声是一男一女,音调很轻却清晰,像是寂静时触碰到了钢琴的琴键,轻缓流淌。

 初星眠默默听着,里面好像是在说什么篮球社的事情。

 “周助教,实在不好意思。突然硬塞了个社长进来,我知道篮球社的其他成员肯定多少会有些心里意见,这方面还要靠你多沟通沟通,下个月省里的比赛,他爸爸一直希望他拿个好成绩。”女人态度看似软绵绵的,但话里话外的语气却是很强硬。

 “我记得周助教有个朋友就是在篮球社当副社长吧,能不能多关照关照?”

 话音落,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室内的气氛僵滞了一瞬,女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很快就收敛了多余的情绪镇定自若,礼貌得体地对周晁嘉说:“那么,我就先走了,其他的事情我和您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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