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爱人和我的孙子周晁嘉”李老师从桌面的角落里摸出眼镜戴上,“这位是初小姐。”

 周晁嘉坐在周老师的旁边,神情懒散地倚在那,“初小姐,你好。”

 初星眠耳朵当即就红热起来,她尴尬地轻咳声:“咳,你好。”

 明明是很熟悉的两个人,这会儿装成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薛阿姨放好了东西,随口来了句:“哎哟,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倒是很般配呢。”

 话题一下子就聚集在了她和周晁嘉两人上面,初星眠略微不自在地碰了碰鼻尖,视线也跟着低了下去,直盯着脚尖看。

 她余光悄悄地瞥周晁嘉一眼,想从他那也看到什么异常的情绪反馈,结果,周晁嘉倒是神色如常,端起茶杯抿了口,眉眼微微上扬,看起来随意又自然。

 “晁嘉,给初小姐倒杯茶。”木摇椅的周老师看起来约有七十五六岁的模样,眉宇间和周晁嘉有几分相像,想来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很清俊的模样,他眉眼弯弯的,笑得很温和。但是露出来的半截小腿上面有很严重的伤疤,如同一只长而扭曲的蜈蚣盘旋。

 像是察觉到初星眠的目光,周老师笑笑地挪开了腿:“年轻时候留下的伤,现在老了虽然也没什么感觉,但看着总是丑的触目惊心。”

 “您这是荣誉的象征。”周晁嘉勾唇笑笑,手边放了杯子到初星眠面前,语气熟稔:“普洱能喝的惯吗?”

 “也没见你怎么喝过茶。”他垂眸,眼里像是氤氲出了些许的温和。

 气氛蓦地静了,周晁嘉的话就那么清晰且明确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