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遥遥,云悠悠……”

 “花轿走,溪水流……”

 我心里此刻很烦躁,兄弟命悬一线,我是来救他的,却冲进一个接一个的幻境中,于是我冲着女孩的背影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是谁?”

 歌声停了。

 片刻后,女孩开始轻轻的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心里软下来,放缓语气说了声:“对不起。”

 她停止哭泣,说:“是我该说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

 她停了片刻后才说:“我带你离开这儿,以后别再到餐馆里来,那个人肯定救不活了,你再来的话,你也会死在这儿。”

 我一直怀疑这个女孩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梦境,不可能会有谁会在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做同样的梦。她出现在我18岁生日之后,也就是奶奶给我举行那个仪式之后。

 一个念头出现在脑中,我问:“你是不是那双鞋的主人?”

 女孩沉默。

 脑海中许多片段渐渐连接起来,那双颇具少数民族特色的鞋,地铁里那个站在柱子后的影子,大裙摆、方头巾,还有她唱的歌,她曾放一条蛇咬我……,将这些统统连起来后,我脱口而出:“你是苗族人?你出现在我梦里就是因为奶奶做的那个仪式吗?那个仪式是什么意思?”

 女孩依旧沉默,四周的景物正在变淡,包括她。

 “你别走,给我说清楚!”

 我还想喊住她,四周再次陷入黑暗之中,耳旁传来遥远的一声:“去找施焱。”

 我有些沮丧的坐到地上,觉着一阵刺骨的寒。

 人无助起来就这幅鸟样。

 现在别说救老三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才能从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出去。

 光线毫无预兆的亮起,那是一种十分刺眼的红光,我抬起手挡住有些刺痛的眼睛,等适应之后才看到整个房子都在发光。天花板、地板、桌椅……,无一不透着诡异的红色。

 耳旁传来一声:“快跑!”

 我站起身就想跑,才发现我又回到了那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

 这特么往哪跑?

 忽然,余光发现我的双脚间出现了个黑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双发黑的脚!

 有人正站在我的背后,贴着我的背!

 双肩被一双手掐住,指甲慢慢掐进肩胛骨内,我痛得大叫一声,想挣脱开,背后的人用膝盖顶着我的膝盖,双手就这么掐着我的肩膀,让我无法动弹,鲜血顺着胳膊不断往下流。身体渐渐发冷,我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失。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我看见我的鲜血滴落的地方红光退开了些。强忍着剧痛,伸出带血的手,狠狠的朝着掐着我的手臂猛然一抓,只听背后传来一声惨叫,掐着我的力道松了些,我趁此机会从裤子口袋内拿出那枚绿色的蛋,刚拿出来那枚蛋便脱离我的手升到房屋的半空,开始飞速旋转,它通体发出莹润的绿光,房间里不断传来惨叫的声音,红光慢慢暗淡下去,直到消失。

 我重重跌在地上,回头看时,什么人都没。

 那枚蛋朝前飞去,似要引导我。我忍着伤口的剧痛跟上前,很快就找到了一扇门,抵达那扇门后,那枚蛋便停止放光,从空中落到我的手心中。

 我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伸手推开门。

 有个人很凶的低吼:“谁!”

 “啪!”灯亮了,我看到店老板站在开关前,阴冷的看着我。

 他的表情十分凶狠,我也不敢动,直到大门那边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老板脸色的表情跟翻书似的忽然变了。

 我看到沈超宇、高子涵、大勇三个人冲进来,心一下就安了下来,这才觉着有点站不稳。大勇没管店老板,直接上来扶住我问:“怎么搞的?这得赶紧送医院啊。”

 沈超宇瞥了店老板一眼,过来翻开我肩膀上破了的衣服看了看伤口,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黄符朝空中一丢,迎空画了一些图案后接住,就这么一晃,黄符在我眼前烧了起来,他将还在燃烧的黄符“啪啪”贴到我的两边肩上,尽管有火,我却觉得一阵清凉,伤口顿时好受很多。

 大勇看得目瞪口呆,高子涵见惯不怪,冲店老板一扬下巴问:“咋回事啊?”

 他穿了警服,店老板点头哈腰的赔笑说:“警官,这我哪知道啊,这个人大半夜的创进我店里,可能是小偷,你赶紧把他抓走吧。”

 “小偷?”高子涵指着我质问:“你见过哪个小偷偷东西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吗?啊?我告诉你啊,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的店要是有问题,我明儿个就申请封了你的店。”

 店老板依旧赔笑:“是是是,警官大人说的是。”

 沈超宇朝高子涵使了个眼色,高子涵便说:“今天太晚了,总之我会查清楚的,你老实点啊。”

 说完三人带着我出了这家店。

 再站到街面上时,我问:“老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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