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愣之际,庄杰已经把地上的痕迹清理干净了。接着要我帮忙把坟给填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傻傻点点头,魂不守舍地抬起锄头和他一起填土。说实话,庄杰这招我也见过,就是香港鬼片里那种,可众所周知那是特效搞出来的,现在亲眼所见,感觉这个世界真不可思议。
我心里激起一股热潮,这招帅,想学,想拜庄杰为师!
花了几分钟时间把坟原原本本的填好,我们便赶路回家。我拐弯抹角地想套庄杰的话,想知道凭空起火是什么原理,可他这人还别说,脑子太聪明了,根本不上套。
走到家门口,庄杰突然不走了,他负手望着村对面儿也不说话。我回头看去,想知道他看什么。
村子四面环山,而我家对面,刚好是山峰最低的一个方向,那儿是以前的老村子,很多人家的老房子都在那儿没拆的。
这深更半夜的,我竟然看见山脚下那座老宅有一丝淡淡的光亮,按理说这不应该吧,现在都深夜了,村里人一贯最迟十点睡觉,怎么还有人去老村子呢?
不对劲儿!
庄杰挥了挥道袍的袖子,回头叫我先进屋睡觉,他在村里转转。
我说都这么晚了,干脆和你一起吧,村里路不好走。
结果我这一通热脸给贴冷屁股上头去了,他又挥挥宽松的道袍袖子,让我回去睡觉,门不关即可。
庄杰说完便往村子西边儿去了,他竟然不是冲老村子那光亮去的,并且,我到现在才发现,他走夜路竟然不开手电。
高人,我这回懂什么叫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了。
进屋后我根本不敢回房间睡觉,就坐在客厅里都感觉背上凉飕飕的,尤其是看见我房门上那个八卦图,感觉很诡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涌上心头。
这是鬼神传说的感觉,我打小对这些文化很忌讳,比如神相,一看见我心头就忍不住发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深夜是最难熬的,外面的虫鸣犬吠都能让我打起精神,端正的坐在客厅里不敢动弹。
我家没有窗帘儿,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映入眼帘,立即勾起我这几天对鬼神的恐惧,不由感到一张胆战心惊,连忙用衣服蒙着脑袋,爬桌子上不敢看外面了。
不争气的我几天没能舒舒服服的合过一次眼睛,这一爬就打了盹儿,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该死的噩梦又向我席卷而来,我梦见我坐在客厅里,大汗淋漓地看着窗户。
窗户外面,夜色朦胧,玻璃上已经被冷气抹上了水雾,看不见外边光景。
外面忽然传来一种“莎莎”的声音,听起来像有人穿着拖鞋缓慢走路,立马把我心头扯紧了,目不转睛地瞪着窗户。
我知道整座房子里就我一人,而我们家坐落在村东的山脚下,周围只有我家的房子。
深更半夜有脚步声,这意味着不对劲儿!
这种脚步声回响了老半天,依然没人来敲门,我心里更加紧张了,就要起身出去瞧瞧。
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太晚了,别出去为好。”
我本来就紧张,心里一直想回房间,扑进被窝里再也不出来,这句话太平淡,我顺其自然的擦擦额头:“额,谢谢啊。”
说完,我头皮子当即就麻了,这房子里不就我一人吗?哪来的女人!
我急促的呼吸着,把脑袋转过去,一个秀色可餐的女孩儿立马映入眼睛,她冷眼看着我,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
“鬼啊!”我冷不丁给吓着了,她,她是林雪儿!
她见我喊,也没任何表情,指着窗户外边说:“有人要害你,你不能出去。”
我哪儿还能听得进去啊,手刨脚踢的想要逃跑,这一个激烈动作立马把我惊醒过来。
手舞足蹈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个梦而已,呼,还好不是真的。
还是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窗户与梦境中一般无二,玻璃已经被水雾笼罩,外面的黑暗也看得模模糊糊,虫鸣声不绝于耳,除此之外感觉气氛特别死寂。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这庄杰竟然还没回来,他干什么去了?
刚把手机揣回裤兜里,忽然就听见窗户外边传来“莎莎”脚步声,我心头一紧,这声音在刚才的梦里听到过,可以说一模一样!
是不是庄杰回来了?
我起身静悄悄的走到窗户旁,侧耳倾听着外边的丝毫动静。
莎莎声很快接近窗户,到了我面前的位置霎时间噶然而止,几分钟后仍旧不再有动静。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伸手去抹玻璃上了水雾,想看看外边什么情况。
水雾一点点被我擦干净,外面的夜色逐渐浮现,突然,玻璃外面猛然出现一团模糊的白影,把我吓了一大跳!忙仔细一看,是一张惨白如纸的人脸,有双凌厉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的妈啊,鬼!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猛地朝身后一个趔趄退了好几步,正在这时,电灯突然“滋滋”作响,光线颤颤巍巍几下,唰一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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