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鬼身形肥硕,没来得及闪躲,脖子已经被林雪儿的指甲深深抓入皮肉,一种粘稠度浓烈的红色液体顺着红毛鬼的脖子流在林雪儿的手掌上,看起来极其恶心!

 红毛鬼浑身颤抖不止,忽然“嗬”的闷哼一声,极速往身后退,与此同时爪子也往林雪儿脑袋上招呼,扯着林雪儿的头发,把她扯得惨叫不止!

 林雪儿“啊”的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后,另外一只手也掐入红毛鬼的脖子,把它推着往外退。

 我拍了拍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想林雪儿这是念及友情帮我呢,还是鬼与鬼之间对立的关系?

 想都不用想,林雪儿肯定是在帮我。那她现在似乎和红毛鬼打成了平手,我要是上去帮忙一下,肯定能轻松不少。

 心念至此,我把舒颜抱在床上让她睡好,捡起地上的木棍,另外一只手拿着手电就往外冲。

 原本胆大包天的我,经历了如此之多的超自然事件,对鬼早已麻木,我所畏惧的东西不是见鬼,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如果我不及时帮忙林雪儿,待会儿她万一败下阵来,今晚我们仨儿谁也甭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外面就跟一个迷宫似的,屋子连屋子,门槛接门槛,我看着门槛被损坏的屋子,循着林雪儿和红毛鬼的惨叫声,几步跳出去去就看见了他们。

 他们奋力厮打在一块儿,红毛鬼抓着林雪儿犹如瀑布般的头发,抓得她闭着眼睛一个劲儿的惨叫。而林雪儿血红的指甲丝毫不逊于红毛鬼,深深插进红毛鬼的皮肉。

 两者表现都非常痛苦。

 原来鬼也有知觉,也会疼!那就好办了,我可以砸红毛鬼的脑袋,让他头破血流!

 念及此处,我拔腿就朝他们冲过去,挥起木棍子毫不给红毛鬼面子,一个劲儿地往它脑袋上招呼,发出“哐哐哐”的沉闷声音。

 没想到哥们儿竟然也有打鬼的一天,我心里是无比畅快。

 我这一接手,打得红毛鬼措手不及,也给林雪儿一些缓气的机会,她把指甲从红毛鬼脖子上抽出来,黏糊糊的液体顿时溅了我一脸,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钻心窝子的恶臭!

 就在林雪儿即将把指甲掐向红毛鬼的天灵盖时,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咿咿哇哇,我听不懂的声音,听起来就跟庄杰念咒语时一样。

 还没容我回头看去,眼角余光就发现林雪儿的身旁闪过一缕淡淡的红光,接着她不再动弹了,双手顿时放开红毛鬼,垂落在腰间,又跟一根木桩一样杵立在原地,目光呆滞无神地面对着红毛鬼!

 我几乎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就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道把我抬起来,接着身体一阵天旋地转,被扔了出去,“嘣”一声狠狠的撞在墙壁上,随后又重重的掉在地上!

 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全身火辣辣地疼痛,一时间连呼吸都困难,接着舌头一甜,对着地上就吐了一口鲜血!

 这都还没完,意识朦胧中,一个红影向我跑过来,抓起我的手腕一口就啃了下来!

 “啊!”手腕上钻心的剧烈疼痛促使我瞬间清醒,睁开眼睛一看,红毛鬼正咬着我的手腕,拼了命的细血!

 然而,我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我感觉今晚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死亡的束缚。无力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借着地上手电的光芒,依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大黑风衣的人影,不用想了,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术士!

 “茅山杀鬼有神方,八方地火赦我令,太上老君显灵来,借我灵火急急如律令!”就在我感觉心灰意冷时,屋顶忽然传来这样一句咒语,这声音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是庄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