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时我似乎发现一个露点,黄道长说要坐一个小时,他之前还说过要坐一晚上,前几个死去的人也就坐了几分钟而已啊!
想了想,我顿时幡然醒悟了,这个王八蛋一定想让我出来,给他一个安静的睡觉场所,想想都可恶!
我站起身来,回头看看纹丝不动的吊魂树,心里冷不丁一哆嗦,忙叫李玫走,我送她。
她笑了笑说声谢谢,我们一起往广场上方走。
我本想招辆车送她去城北,送一小段儿路表示一下就行了,没想到她摇摇头说她不喜欢坐车,问我能不能陪她走路。
我没有拒绝,因为早在之前就想问她一些问题,走起路更是给我机会,我相信李玫不会无缘无故害我。
广场到城北有一条近道,是后街,人非常少,只有昏暗的路灯在守着夜。
李玫走我后头,良久无话,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起,顿时有点无从谈起的感觉了。
走了几分钟,我才苦笑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脸羞涩的李玫:“其实,我们没必要互相欺骗了,虽然你是妖,我是道士,但我们也可以和平相处。”
李玫愣了愣,但反应不大,显然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她指了指路边的双人椅,示意坐下说话。
我是打着谈判的心思才和她来这儿的,所以心理准备早已充分,也没害怕,和她一起走到椅子旁坐下。
李玫低着头,看起来挺腼腆的,良久才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一般了,从火车站看见你那天起就知道你在养鬼,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坏人……”
火车站?我心里一顿,没想到她平时害人还会去火车站,看来我得好好跟她谈谈才行。
想到这儿,我冷冷地笑了一下,问她:“你能说说,你一共害过多少人吗?”
她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我没有害过人啊,玫瑰诅咒都是我姥姥给你下的,因为当时我们以为你是养鬼的恶人。”
我眉头一簇,什么话,那别人撞死在你身上就不叫害了?她姥姥给我下的玫瑰诅咒,难道……
我顿时回忆起什么来了,忙问:“你不是吊魂树?”
“谁跟你说我是吊魂树了?”她面目一呆,“哦,原来你一直当我是吊魂树是不是?”
“既然我们都同样不普通,我想你应该给我实话实说吧?”
我现在思绪有点儿乱了,从她表现来看,应该没说谎,和shā • rén 不眨眼的吊魂树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情绪有点低落,半响才说:“其实,我也是学校报名那晚发现广场上有棵吊魂树的,死那个男人我其实不认识,那人是个sè • láng 。”
哦,她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可能,她长这么漂亮,sè • láng 肯定会起色心的,那晚我早看出李玫不情愿和男人接触的情景了。
再想想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很有可能是跟吊魂树发生冲突那只花妖!
“你猜出来了吧?”她看我愣住了,轻声问我。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冲她点点头,心头瞬间释然了:“呵呵,真没想到我能认识朵玫瑰花。”
“哇,你怎么知道我……?”她愣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晚上看见那只浑身长着红色花瓣的花妖,和吊魂树发生冲突,之后几天李玫受伤,现在我才恍然大悟了。
但我没实话实说,既然她不会害人,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了,笑着说我还有点事,起身就要走。
“喂,你该不会要收了树妖吧?”李玫在后头喊了一声。
我顿了顿,不过没说话,抬腿继续往回走。
“它很厉害的,要不要我帮忙?”
我这回回头了,跟她摇摇头说不用,然后才往广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