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我疑惑的档口颠簸到我的面前,一个穿着大红色风衣的女孩儿迫不及待地开门下来了,往地上一跺脚,看着我翘起了小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一愣,李芸咋跟来了?还没反应过来,车子里又出来两个人,乍一看,原来是严罔和他那个同伴。

 我没理会严罔他们,皱着眉头走过去把李芸拉到一边跟她说,我这次去山里真的很危险,你要想跟我一起旅游,那就等我出来。

 没想到她白我一眼,撅嘴说:“瞎说,我才不想跟你一起旅游,我跟着严大师还不行吗?”她说完对我吐吐舌头,朝严罔那老家伙跑过去了。

 我看着雪地愣住了,难道,这确实是我一厢情愿了?唉,看来我这臭脾气得收敛一下才行,免得又跟舒颜那次一样倍受打击。

 我想到这儿叹口气,转身朝他们三个走过去。那个山羊胡男人还挺热情,看见我主动伸出手,说他叫刘涛,多多关照。

 我伸手跟他握了握,不过这名字让我想起了一首蛮伤感的歌曲《红颜旧》,“狼烟烽火何时休,成王败寇经东流……”

 每当听见这句歌词,我都忍不住一阵心酸,如果狼烟烽火没了,那我也可以安心回家,自己好好过个年。可惜事与愿违,但愿这次进山能活着出来。

 我说我叫刘海,都是家门,叫我小海就可以了,然后问他们这次进山所为何事,怎么大老远来这种危机重重的地方。

 刘涛竟然对我毫无隐瞒,说为了调查一件惊天大事,他们灵异调查组发现一个组织在收集几样东西,准备引出“聻冥幽境”里的一个神秘鬼物,最近不单是他们组织在查,就连茅山的道士也在行动。

 我心头一震,聻冥幽境这个词绝不是危言耸听的,鬼死后其实不一定就会魂飞魄散,还有极小的几率进入聻冥幽境,化为“聻鬼!”

 聻冥幽境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里面具有史上最为残酷的酷刑,进去的聻鬼饱受的折磨,远远不是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承受那种油锅刀绞能比较的,所以怨气非常浓重。

 但传说只要进了聻冥幽境,基本上没有出来的机会。在北方的一处深山老林里,有一座名为“鸡鸣山”的小山峰,里面有个神秘洞穴就通往聻冥幽境,要想引聻鬼出来,方法不多,并且都是比登天还难。

 这总归还是我在邪咒里面看见的记载,是真是假无法判断,不过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问:

 “消息可靠吗?要是聻鬼出来,恐怕道宗联手都不能保证收拾得掉!”

 这个时候严罔背着手就说了:“消息半真半假,不过有一只千年恶鬼逃出龙虎山是真的,我们重点查这件事情。”

 他们竟然也听说了龙虎山的事情,不过这话让我心里冷哼一声,庄杰追查那么久都还了无音讯,你们查有个毛用。

 我点点头,心想管它是不是真的,跟我也没多大关系,这是道宗的职责所在,与我这个孤家寡人没关系。

 “进山吧,我们跟着峡谷旁边走,大家要小心,据说这山里野狼成群。”刘涛说了一句,从他的登山包里取了一把大家伙出来,竟然是散弹枪!

 我有点儿惊讶地看着他,但没说话,他看着我笑了笑:“放心,我们灵异调查组是为国家办事的。”

 这还差不多,毕竟我是头一遭看见这种真家伙,心里感觉毛毛的,万一这两个老家伙是坏蛋,我和李芸就危险了。

 我们一拍即合,刘涛扛着抢走前面试探着路,因为这是荒山野岭,雪下面搞不好会有猎人安防的铁疙瘩,他得跟排雷一样摸索着走。

 严罔走刘涛的后头,而李芸则拽着我的背包,搀扶着我走。一想起一厢情愿四个字,我不好意思说她什么,毕竟我们两个还真没什么关系,要是我执意赶她走,倒显得别有用心了。

 峡谷中间的积雪不是一般厚,至少也能埋没我们的腿根子,要不然也不会把公路都堵来看不见了。

 我们只好在左边山下的一道斜坡上往前行走,还好刘涛的设备专业,所过之处就把积雪开凿出一条安全的路,让我们后面人走起来节省不少力气。

 但即便如此,我们走得也非常慢,一来因为地上滑,再有是峡谷中间寒风刺骨,尤其是卷起地上的雪花吹到脸上后,一阵生疼。

 我让李芸走我前面,这样她要是摔倒,也不至于从斜坡上滚下去,安全系数高得多。

 我这次是做好了接受最坏情况的准备,包里拿了好几把供香,还有一柄桃木剑,这玩意儿比较长,比金钱索拉成铜钱剑要实用得多。

 大概经过半个小时的折腾,我们才到达峡谷第一道弯的山口,朝对面望过去,还是一条峡谷,不过要比我们身处这儿深得多,峡谷左右是两座比较矮的山包,还能看见一些被雪压倒的树木。

 峡谷弯道的拐角处大概有五十多米宽,两边都是被雪压倒在地的树林,还有几道不算高的悬崖峭壁。

 我们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大家都蹲在地上喘气,只有我和严罔站着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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