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取上次的教训,刘涛不敢贸然去扶女人,而是看着我和严罔,等我们的指示。
我和严罔看了看女人,半天后我们两个同时点点头。
我心里想的,不知道跟他的一不一样,反正这女人浑身伤痕累累,又没妖气,应该没问题。
我低声叫刘涛做好防范的准备,然后走过去蹲下身把女人扶起来,问她怎么样。
女人的棉袄七零八落,似乎被树林里的荆棘给挂坏的,脸上也是伤痕累累,以至于让我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模样。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救,救救我朋友,我们……我们遇到妖怪了,就,就在前面……”她奋力抬手指着树林对面。
我眉头一皱,刚要问她详细情况,没想到这时她眼睛一翻,手往下垂落在雪地上,没了反应!
我紧锁眉头,试了试她的鼻息,没气了。看来这人惊吓过度只是其一,很有可能被什么东西给攻击过。
“先吃点东西吧,别说了。”李芸这时把早准备好的水和食物拿过来,想喂给这个女人。
我对大家摇摇头,说没用了,惊吓过度加身受重伤,我估计前面有什么野兽。
刘涛警惕起来,用枪对着对面阴暗的树林,又开始爆粗口:“奶奶的,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严罔看着这个女人说:“不一定,搞不好是一物所为。”他说着看了看身后。
我也觉得有道理,毕竟野神的地盘不可能让其他东西进来作乱,我们身后那排脚印消失不见一会儿,前面就出事,明眼人一猜便懂。
李芸很同情这个女人,一脸沮丧地看着她说,我们把她埋了吧,不然这荒山野岭的,尸体容易被野狼吃。
“嗯,涛哥手不方便,让我来。”我说完跟刘涛要了军用铁铲,在华松下面找到一处泥土较软的平地,朝手掌心淬了口唾沫就开挖。
地上经过常年冰雪的冰冻,非常好挖,没一会儿我就把坑挖好了,然后和严罔配合着把女人埋下去。
严罔念了几遍安魂咒,度化了女人的魂魄。要不然不明不白的死在荒山,没人安葬容易化作孤魂野鬼,在民间四处游荡就不好了。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逐渐开始黯淡下来,只不过这儿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积雪,不怎么明显。我估计就算到晚上,我们也能看着路走。
按女人的意思,她还有伙伴也遇害了,并且就在我们的前面。刘涛回头问我们,咱们要过去看看,还是绕道走避免节外生枝?
我说我们绕道走,万一对面人还活着那就有缺心德了,不管这么说,那东西已经盯上我们,死猪不怕开水烫,该来的总会来,咱们直接过去,倒要看看它能玩什么花样。
一拍即合,我们几个把脚上的雪花清理干净,然后继续往前面进发,一来寻找女人的同伴,二来我们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先把今晚熬过去。
这片树林地上很崎岖,并且因为常年无人问津,树木很密集,丛林又多,走起来更加困难,大概是傍晚六点多,天色明显暗下来时,我们才终于穿过树林,到了一条往上的峡谷。
与其说是峡谷,不然说是一条斜坡而上的马鞍状山包,两边都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峭壁,中间这条路很陡,但是有树木,我们可以攀着树木爬上去。
我和严罔一路没少往后面瞧,但始终没再看见有多余的脚印跟着我们,这有点让我们疑惑,那野神要放弃追逐我们倒也是好事,就怕它在盘算着整我们的陷阱!
很快我们就上了这道陡坡,陡坡上的华松还真不少,方便我们站稳脚跟儿,我一路搀扶着李芸,把她当姑奶奶一样照顾着,深怕她摔到悬崖下面去。
在陡坡的中间,我们发现雪地上有块鲜红的血迹,刘涛蹲下身检查了一会儿,说是人血,应该是刚才不久流在这儿的。
我暗道不妙,恐怕那女人的同伴已经遇害了,也不知道有几个,我们得尽量寻找一下才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这话我觉得很扯淡,但回头想想,如果自己的亲人朋友受害,有人见死没救,那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每个人都有家庭,都有感情,一旦与世长辞,换来的不但是自己的不甘,也有无数人的伤痛。
自从父母走后,我体会到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那就是生离死别,真不想看见有鲜活的生命亡于眼皮子底下。
刘涛又用罗盘测量了一下位置,然后说我们翻过这条陡坡,就是一条下坡路,估计下去就能走上雪狼谷的道了,我们今晚集体在陡坡上安营扎寨,明天早上再分道扬镳。
我点头同意下来,心里却很迷茫,也不知道冒充石敢当那东西会不会就这样放我们走,这是个未知数,搞不好今晚上我们会面临一场大战!
刘涛好像很懂风水,他测量得特别准,我们上了陡坡的最高处时。往下一看,的确,那儿是块盆地,远远看去全是白花花的积雪,没有树林,走起来肯定要顺畅得多。
陡坡顶端有一块大概二十米的开阔地,还有几棵参天大树耸立在此,我们见天色不早,便开始分工合作,刘涛搭帐篷,我和李芸捡柴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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