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这荒山野岭的,你指望有什么正常人家?我们还是得小心行事为好,不能贸然进去。

 李芸吓得吐吐舌头,灰溜溜地躲我身后去了。

 我牵着她走到木屋面前,撇头瞧了瞧木屋里面,还真有人,是一个戴着毡帽的中年男人,满脸的络腮胡子,他好像在烤东西。

 他也看见了我们,眼中闪过无尽的诧异之色,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出门口皱着眉头问我:“你们,是来给我送物资的?”

 “哦,大哥,我们是来这儿旅游的,不小心迷路了,没想到你还是人啊……”李芸抢在我前面笑嘻嘻地说道。

 我额头上差点儿没掉下冷汗,这丫头开口准砸锅,忙岔开话题问男人:“大哥是这儿的守林员吧?”

 男人点点头,脸上有些失落的神色:“迷路没关系,先进来烤烤火,等下我可以送你们出去。”他说完走进了木屋。

 李芸见鬼似的问我怎么知道他是守林员,我指了指门口,那儿不是有护林岗三个字吗,这丫头的眼力劲真差。

 我们跟着进屋,一股温暖当即就扑上了身子,无比的舒服。屋子不大,只有一间,后面有一张床,左边全是一些锅碗瓢盆,男人烤火是用的一个地炉,满屋子都是烟,难怪要开着门。

 “你们坐吧,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来这噶哒里旅游,俺们这个地儿的人都害怕这里,也就只有我才敢当这个护林员。”男人操着一口充满东北口音的普通话。

 我和李芸笑着坐到火边,我本来想要问问他怎么会来这儿当护林员的,但李芸又抢在我面前开口了,把我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这次倒没砸锅。

 男人表现落落大方,笑容可掬,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出身,他烤着山鸡,回答李芸说:

 “我家原本是狐焉山那噶哒的,后来那地儿出了事儿,所有人都搬走了,我是个老光棍儿,出去也没着落,国家给我提供了这个帮助,让我做起了护林员儿。”他说到这儿摇摇头,埋头又嘀咕:

 “唉,都一个月没送物资来了,可能是大雪封山的缘故。”

 我点点头,他烤野味儿来维持生计,应该就是实在没东西吃了。不过这的确不能怪国家,大雪封山是一回事,关键是一般人根本没法来这里。我们走到也是历尽了千辛万苦。

 不过我有一点很疑惑,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生活,难道山里的脏东西不来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