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我的话似乎并不信服,不过也没有多问我什么。舒丽说都要出远门了,叫我去她家一起吃顿饭。
我说不用,已经吃过了,平原有个朋友也去,我得早点到那儿,不然晚上休息不好,在车上难受。
陈俊当场说他送我一程,也被我给谢绝掉。我的性子他懂,一项倔强生硬,他想了想也没再和我挣,叫我一路小心,到的时候通个电话,还有就是不管能不能衣锦,也一定要还乡。
我感觉跟他们见一面可以了,不想多浪费时间,叫他们赶紧回去,天气冷。
临走时不知为何,舒丽这姑娘看着我又哭了,把陈俊都感染得不敢说话,因为说话会颤抖,有失男人的面子。
我心想哭什么,哭我失去了父母和亲人,哭的是我脸上的伤疤和憔悴的笑容,的确,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看见我这样的一个只有十九岁,却显得很苍老的小伙儿,我想这种样子算得上可怜。
我回头就走了,在大雪纷飞的广场上往对街走,双手插衣兜里,背着鼓鼓的背包,显得身形有些佝偻。
我在街边营业的一家九元店里面买了一副耳机,或许音乐能让我振作起来,我不可以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气馁,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
又花四百块钱坐车到平原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多了,这个城市也是年味十足,只不过缺少了当初来这儿的那种热情,心里满满的忧伤。
我走路的时候,耳机一直没有取下来,要说这人在倒霉的时候,不管你怎么去抗拒,总是不能逃脱的,好比我想听几首能让人高兴的曲子,可它愣是给整出来几首伤感歌曲,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让我心里禁不住一阵颤抖。
雪不大,我站在学校门口,回忆那时来找李芸时的情景,想起她接我电话的时候……笑了半天,愣是舍不得离开这儿。
“刘海,我勒个槽,你要回来上学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才想起来了,这身后不就是崔禅家的店嘛,他脖子耸得跟只傻x差不多,站在那儿看着我。
我脑子里一转,对了,我可以跟他打听李芸的老家,他们和李芸相处的时间较长,应该知道。
我走到他面前说不上学了,跟你打听一下,知不知道班主任的老家是哪儿的?
“美女班主任?她不是陕西滴嘛,你打听这个干哈?哦~~你丫的想犯罪?”他一脸坏笑地指着我,“诶,你的脸咋的啦?被女人抓的吧?”
我眼睛一闭,这家伙随时都没个正经,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就一本正经地问他知不知道在那个市?
崔禅掰着脑袋想了想,说记不起来了,不过他有李芸的QQ,马上打开看一下。
崔禅拿出手机打开,找到了备注“美女班主任”的资料卡,显示陕西咸阳。
我很少玩这些东西,不过QQ号有,得知了地点也很高兴,至少缩小了寻找的范围,顺便也把李芸的QQ号给记下来了。
昵称是“北方孤独的鬼”,她的签名很有韵味:如果你愿意爱我的话,那我们明天就出发……
我看了看发布时间,刚好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发的。看见这段签名,我心头满是后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跟崔禅说以后有时间再来玩,然后头也不回的往街边走,想去林雪儿那里看看她们三个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