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昨晚自己从山下滚下来之后的事情纪律全无印象,对自己是如何到达这里更是全无头绪。

    他吃力的支起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滚下山时好象搓到了胳膊,现在还有些痛。他四下打量着这个房间,身下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铺着纯白色的床单,窗帘也是同样雪白色的布帘,有些薄透,阳光很轻易就透了过来,照进房间。

    窗前一张一米二宽的写字台,紧挨着床摆放着,书制的书桌椅插进在桌下。桌上放满专业的书籍,每一本都很厚,从书籍涉及的内容来看,房间的主人和他应该是同行。

    另外在书桌对面靠墙而立的是一个双门的衣柜,这就是房间里全部的陈设,连一件家用电器纪律都没有看见,看来这家的主人生活非常得简朴。纪律继续在心里下着判断。

    空气中隐隐有些淡淡的馨香在浮动,难道屋主是个女人?

    这时,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一个女人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啊,你醒了。”

    纪律抬头望向来人,不由得一愣,进来的人正是和他同一部门的同事,陈希。

    “怎么会是你?”纪律的语气充满难掩的讶异。

    陈希笑了笑道:“还好是遇上了我,不然你说不定就要夜宿山林了,万一遇到蛇你很可能还会负伤。”

    “你住在这儿?”纪律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陈希端着水走到床前,示意纪律,“受累把椅子拉出来。”

    纪律依言从书桌下拉出椅子,陈希将水盆放在椅子上,往纪律面前推了推,将搭在手上的毛巾递过去道:“既然醒了,你就自己洗洗吧!这里不象市区的房子,没有浴室,你只能将就一下了。你昨晚从山上滚下来,脸上手臂上都有点脏。你洗完脸出来院子刷牙吧!”

    陈希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纪律用手捧着水,简单的洗了洗脸和手,擦净。四下张望着,书堆里发现一面躺倒的镜子,拿起来照了照,样子倒也算不上狼狈。

    张开双臂,又动动手脚,除了手臂搓了一下,还有些痛,以及有一两处擦伤外,基本上身体没有受伤,想起来还真是幸运。

    纪律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走到院外,只见陈希领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正站在院子里刷牙,漱口水直接吐在院角的围墙边。

    看到纪律来了,陈希递了一只水杯给他,里面已经盛满了清水,“这里没有下水,所有你就象我们一样吐在院子里就行了。”

    纪律点点头接过杯子,陈希拿了全新牙刷给他,又递了只老牌子但价格非常亲民的牙膏给他。

    他依着刚刚陈希的样子刷了牙,抬头时毛巾已经递了过来。

    陈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边条件比较简陋你就将就些!来,进屋吃饭吧!”

    明明是她救了他,还留他住了一晚,却好象还委屈了他一样。这让纪律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讪讪地跟着陈希进了屋。

    这间房间和纪律昨晚住的那间紧挨着,一看就是间儿童房,房间涂成天蓝色,距离屋顶半米左右的位置,错落着画着几朵白云,除了一张小小的儿童床外,房间里还有一个塑料的儿童滑梯,书桌上堆着儿童画册和书籍。

    此时房间中间支起了一张折叠桌,上面摆着白米稀饭、两样小菜和几个馒头。

    “家里就这些,我们平时吃得都比较简单轻淡。”陈希的语气里依旧充满了谦意。

    纪律大口咬着馒头,“这样已经很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快要饿死了。要不是昨晚没吃饭,我还不止于这么怂的摔下山呢。说起来,我还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呢,你还和我客气起来了。”

    陈希笑笑,低头摸摸男孩儿的头,小声叮嘱他好好吃饭。

    “你儿子?多大啦?”纪律问。

    “是,五岁了。他有点儿自闭,见到人不大喜欢讲话。你不用理他。”

    纪律点了点头,反正对付小孩儿,他也是绝对的菜鸟,要不当年也不会只知道驮着Elena在花园里乱跑了,不爱说话反而大家都省了事。

    想起Elena,纪律又在心里从头到脚把她骂了个遍,这丫头这刁钻的性子是和谁学的?亏得自己在酒会那天还觉得她机灵有趣。

    纪律一边在心里腹诽着Elena一边与陈希搭话道:“孩子爸爸呢?”

    陈希的表情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道:“不在了。”

    纪律暗暗后悔自己的有欠考虑,明明之前看她的员工登记表上家庭成员一栏没有丈夫,只有父母,自己怎么还傻到问这种问题呢?

    “咳”纪律尴尬的掩唇轻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陈希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对了,你住得这么远,平时怎么上班啊?”

    “其实也不是很远,如果穿小路出去上大道的话,骑车大约一小时就到公司了。”

    “你每天都骑一小时车去公司?”纪律有些难以置信。

    陈希却好象觉得没什么。

    “一会儿咱们一起打车走吧!”纪律道。

    “你觉得这里会有出租车来吗?”陈希嘲笑他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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