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谈恋爱,很常见。

 而且也不能算是早恋吧?

 毕竟都成年了。

 顾星暖挺无奈的勾唇,“我七叔说了,恋爱降智。一切影响学业的行为,皆为愚蠢。”

 “……”

 “卧槽!恋爱降智!顾星尘,你绝了啊!”

 “不对!这话是你七叔说的,顾星尘,你七叔绝了啊!”

 陈西洲哈着牛皮,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跟顾星暖一起走出了校园。

 路边,停着一辆豪车。

 陈家的司机站在车边,冲着陈西洲道:“少爷,夫人让我来接您。”

 “等会儿。”陈西洲随口回了一句,回头问顾星暖,“星尘,我送你回去吧?”

 顾星暖摇头,“不用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公交卡,“我有这个。”

 陈西洲:“公交卡?你要挤公交回去啊?”

 顾星暖又拿出另一张卡,“我也可以挤地铁。”

 陈西洲:“……”

 “不是,你七叔不是薄家七少吗?薄家最有钱有势的那个,他怎么不给你配个司机接送啊?忍心让你挤公交挤地铁?”

 顾星暖道:“七叔有钱,那也是他的钱,不是我的。”

 “那你这钱?”

 “这是我自己挣来的钱。”

 陈西洲:“你打工啊?你在哪打工啊?我有时间去光顾你生意。”

 顾星暖眸子一闪,鬼灵精怪的,“保密。”

 她跟陈西洲挥挥手,“我先走了。晚一点就赶不上车了,拜拜。”

 说完,就走了。

 陈西洲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走远,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丝心疼。

 陈家司机走上前,出声打断他的思绪,“少爷?少爷?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陈西洲依然看着那个方向,“老陈,你看。”

 老陈循着他的目光,往那边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着。

 “老陈,你看到了吗?”陈西洲问。

 “……”老陈揉了揉眼睛,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上站着一只乌鸦,想了想,认真点头:“看到了。好大一只乌鸦!”

 陈西洲:“……”

 收回视线,不满的瞥了老陈一眼,“谁说乌鸦了?”

 老陈呵呵一笑:“我知道少爷说的是薄小公子。”

 “是啊。”陈西洲叹息一声,“星尘虽然被薄家收养,但终归不是薄家的血脉,他过的一定很艰辛。”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她的时候,总会没来由的生起一种怜惜之情……

 怜惜!!!

 陈西洲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星尘虽然生的娇俏了一些,但是毕竟是个男生。

 他怎么能对兄弟,用出怜惜这样的词呢?

 最多……是同情!

 对!同情!

 陈西洲摇摇头,将纷杂的情绪都抛诸脑后,上车离开。

 ……

 顾星暖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回到水月居的时候,天都黑了。

 她刚进院子,就看见赫然停在院子中间的黑色迈巴赫。

 一顿。

 他回来了?

 别墅灯火通明,顾星暖开门的动作都放的很轻。

 可她一进门,还是被那道摄人的视线捕捉到了。

 像一张网,将她牢牢捕获。

 窒息的感觉,瞬间从脚底涌上来。

 顾星暖换了鞋,乖乖的站在那,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七叔。”

 “嗯。”男人应了一声,合上手里的资料,“过来,我看看。”

 顾星暖:“……”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薄行简很少在家住,他比较忙,整天在全球乱飞。

 基本上,一年十二个月,在家待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但是每次回来,总会叫顾星暖过去,给他看看。

 顾星暖在他眼前,转了一个圈。

 薄行简淡掀薄唇,“瘦了。”

 顾星暖赶紧道:“没有没有。七叔,我没瘦,我昨天刚称重,还长了两斤呢。”

 薄行简蹙眉,没搭理她,转而对旁边的张妈吩咐:“张妈,从今天起,顿顿加个排骨汤。早上的牛奶,也要多加一杯。”

 顾星暖嘴角轻抽:“七叔,我现在每天要喝三杯牛奶,天天都要吃大鱼大肉。求您别再加了,我吃不消。”

 薄行简没说话,淡漠的视线,从顾星暖身上扫过,然后垂眸,继续翻阅资料。

 顾星暖:“……”

 好吧。

 薄行简就是土皇帝。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星暖就是他养的一个小孩,就没有一点说不的权利。

 张妈适时开口:“先生,尘少爷回来了,可以开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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