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陈西洲的视线看过去,顾星暖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正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似乎在想落没落东西。

 金允初嘶了一声道:“我怎么觉得……薄先生对星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掌控欲?”

 因为陈西洲还不知道顾星暖的秘密,所以金允初也不好说的那么直白。

 其实他的意思就是,感觉薄行简对顾星暖,不像长辈对晚辈,也不像男人对女人。纯粹是一种掌控,一种据为已有,不容旁人惦记的霸道。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不会这么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顾星暖是女孩子,再看薄行简的反应就觉得怪怪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个人猜想,此刻想要和陈西洲交流一下感受,但后者明显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顾星暖拖着行李箱出来了。

 陈西洲和金允初同时伸出手去,要帮她拎。

 “我来。”

 “我来。”

 两人同时伸手,各握住行李箱的两端,对视一眼,很默契的一起拎着行李箱下楼。

 陈惊墨的车也停在楼下,顾星暖他们下来的时候,夏知微也从车里出来了。

 “要走吗?”看见顾星暖的行李箱,夏知微有些愣神。

 连头带尾,顾星暖也只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

 她才刚适应,顾星暖就要走了。

 心里还是有点不舍得的。

 “嗯。”顾星暖也挺舍不得的。

 当着四个男人的面,两人手拉着手,难舍难分。

 薄行简已经坐在车里,四面的车窗紧闭,看不见他的脸。

 过了会,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林见深走了过来,接过行李箱对顾星暖道:“尘少爷,该上车了。”

 顾星暖点点头,冲夏知微眨了眨眼:“走了。”

 “嗯。”

 顾星暖上了车,金允初和陈西洲也相继离开。

 陈惊墨站在车边,手指在车门上轻敲了两下,“这么舍不得,不如搬过去跟她一起住?”

 夏知微转过身:“可以吗?”

 陈惊墨望着她眼底的那一抹希冀,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嘲讽,“想得美。”

 “……”

 陈惊墨伸手揽过她,夏知微整个人便贴了上去,被他禁锢在怀里。

 她试图挣开束缚,陈惊墨却挑起她的下巴,“寂寞的人适合凑一堆,我寂寞,你寂寞,正好。”

 夏知微的双手握拳,抵在他胸襟,“我一点儿都不寂寞。”

 “是么?”陈惊墨挑眉,手伸进裙摆里。

 夏知微惊的一抖:“陈先生!”

 其实她更想骂一句:陈流氓!

 但是她不敢。

 陈惊墨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惹毛他,夏知微要吃很大的苦头。

 想想还是算了。

 惹不起。

 陈惊墨把手抽出来,指腹之间有些黏意,“嘴巴说不想,身体却很诚实。微微,你太不会说谎了……”

 夏知微羞的满脸通红,别过脸去,声音里透着一丝软意:“我跟你回去,你……别这样……”

 陈惊墨用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乖~~”

 ……

 回到水月居后,薄行简就回房间了。

 他洗了个澡,睡觉。

 只不过睡得不太踏实,一入梦境便是滔天的火海。

 他置身于火海中,却感觉不到一点炙热,反而如坠冰窟,后背一阵阵的发冷。

 母亲在他面前跪下来,捧着他的脸,状若疯癫,口中喃喃的念叨着:“阿南,我守不住你的心,也要守住你的人。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我们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吧!”

 周围的火太大了,火舌在空中扭曲着身子,疯狂的吞噬着空气。

 薄行简只觉得眼眶涩的厉害,开口时声音也干的厉害,他握住母亲的手腕,“妈,我是行简,我不是薄慎南。”

 母亲愣了一下,“行简?”

 浑浊的眼神被大火点亮,一点点变得清明,她手指发抖的轻触过他的脸颊,“行简?行简?你是行简,你不是阿南!”

 母亲浑然恢复理智,看着四周熊熊燃烧的大火,陷入绝望和震惊中,“行简,对不起,妈是不是又犯病了?对不起,行简,妈妈对不起你……”

 薄行简用力握住母亲的手,“妈!”

 “行简,快走!快!”母亲用力的挥开周围舔过来的火舌。

 她想赶走危险,却不知火势早就失控,此刻她一挥手,火苗便爬上她的衣袖,在她身上迅速的蔓延开来。

 “妈!”薄行简蓦的从梦中惊醒,周围一片寂静,窗外夜色冷寂,整个卧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不停地回荡……

 顾星暖其实有点慌,更多的是茫然。

 薄行简找她谈的话,她到现在都还在琢磨,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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