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电风扇有气无力的转着圈,推开大伟冰室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汗臭味与烟味的呛人气体就扑面而来,随意丢弃的烟蒂散落一地,桌子上还有吃完未收拾干净的食物残渣。

    这间冰室积不大,四张卡座,一张圆桌和门口处一处小小的收银台兼吧台就已经是全部。

    跟盛文武刚才预想的,冰室里是龙潭虎穴,自己是独闯险地是完全不同,此时的冰室里就一个“吊毛”在打扫着卫生。

    “靓仔,你找谁啊!”

    见有人进来,一个咬着香烟手拿扫把的黄毛青年走到盛文武跟前,伸出手一把挡住他,扬着下巴对盛文武的脸就是一个烟圈。

    “我是盛文武,我……”

    “今晚打烊了,不接客了!!”

    黄毛的这句话差点把盛文武整不会了,打电话说绑了他的大哥,扣了他的小妹,他底牌用尽独闯龙潭,结果发现自己给鸽子了,合着在场的都是明白人,就他盛文武是一个大冤种?

    盛文武与黄毛大眼瞪小眼,愣了好一会,盛文武才反应过来自己书忘了报花名。

    “哦,不好意思重新介绍一下,大家都叫我洪兴大摩!”

    听到盛文武自称洪兴大摩,黄毛这才反应过来,但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对,盛文武这身打扮任谁看起来,都更像是乖乖读书的学生仔又或者深夜寻找真爱的姑爷仔。

    “你在玩花样吗兄弟?你这幅模样,会是洪兴大摩?不会那个大摩藏头露尾不敢露面,随便叫个姑爷仔过来罢!”

    “我又不是什么江湖大佬,不至于有人冒名顶替吧?”

    说着盛文武从口袋里取出烟盒,点起一支,对黄毛笑着说道。

    “好,你既然是洪兴的大摩,亮名衔啦?”

    黄毛盯着盛文武,晃着脖颈说道。

    盛文武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呀,客随主便。”

    说着话,盛文武左手食指中指伸直,右手拇指收起,四指齐出,两手贴在胸腹处。

    看到盛文武的动作,黄毛也做出与盛文武一样的动作,不过双手贴胸的位置比盛文武稍高些,开口说道:

    锦华山上一把香,五祖名儿到处扬,五虎大将斩吉仔,结万义兄五指山!”

    “生来红头琉璃尾,廿四枝桩识吾威,四海洪堂共兴荣,同力护主登皇位。”

    听黄毛先自报家门,念出了联合社的名衔诗,盛文武也背出了自家社团洪兴社的名衔诗。

    黄毛这才放映过来,放下扫把就往拿起电话座机。

    “大佬,洪兴的大摩,来店里了,好,我这就带他上来,知啦,他就一个人,嗯,好我先检查,不会让他带家伙的。”

    说完,黄毛挂断了电话,走到盛文武的身边开口道:

    “大摩是吧,江湖规矩,配合一点。”

    盛文武倒也配合直接举起自己双手示意黄毛随意。

    检查盛文武身上没有带家伙,黄毛随后走出冰室在门口附近转了一圈,发现也没有其他异常之后,拉上了冰室的卷闸门,带着盛文武从后门上了天台。

    天台上,摆着一张大圆桌。

    圆桌上摆着五六碟下酒菜,和半打已经开启了的啤酒。

    圆桌边一个年约三十,一脸凶蛮相,眼神猥琐,大裤衩花衬衫打扮的的大汉正坐在正对着楼道口,咬着吸管喝可乐,三个年轻靓女陪坐在一旁又是捏肩又是捶腿。

    圆桌前,正跪着一男一女,他们身边站着五颜六色的一群矮骡子,粗略估计大约十来个人。

    大汉深吸一口,把面前玻璃瓶内的可乐吸干,抬起头说道。

    黄毛也随之朝盛文武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摩,你够种,单枪匹马,敢来我的地盘提人!”

    盛文武走到圆桌前,坐到大汉的对方:

    “这位一定就是咸湿哥?”

    咸湿甩了甩自己浓密的刘海,朝盛文武露出个微笑:

    “钱呢?”

    “我只是个四九仔来的,咸湿哥,十万块不是小数字,正在筹,我赶来是想先见见我大佬,如果咸湿哥火气太大,拿我去去火就好,我大哥吹水达一把年纪了,十万块很快送来。”

    盛文武对咸湿客气的说道。

    十万块虽然听起来也就那么一回事,港岛早就过了十万块就能买一个探长的年代,随着港岛的经济第二次复苏,对于那些大佬也就是晚上宵夜一顿天九翅的问题,但对于古惑仔里头的四九仔而言抽生死签安家费也就这么多。

    盛文武算是混的好的了,在钵兰街靠做驯马师打出知名度,但女人赚的钱不会全部落到他自己口袋内,他收入每月最多时也不过五六万块,大多数时只有三四万港币,不过就只是这些收入,都已经让大多数古惑仔羡慕不已,称赞他是懂得食脑搵食的聪明人。

    而且钱这东西越是赚快钱,也越留不住,更何况盛文武还有吹水达这么嗜赌如命的扑街大哥。

    电影《古惑仔之人在江湖》中,陈浩南身为红棍,且已经混成大佬B的头马,靓坤想让陈浩南过去跟他,肯给出的好处也只是区区二十万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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