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昉盯着手心的糖愣神了好几秒。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突然敲窗,只为了给她一把薄荷糖?

 她抬起头看眼前的男生,想着他是不是有话要说。

 但是他早就转过了身,单手插着兜,不耐的看着前方。

 然后她听到了几声杂乱的声音。

 “给给给……”

 后面又上来两个男孩子,其中一个胡乱拽了一把彩色的卡纸,递给他。

 “都给你,靠,这雨怎么又大了。”

 付与从抓了两张卡纸隔在头上,想挡点雨却是挡了个寂寞。

 于瑾没有接,偏头示意。

 付与从了然,抓了张单子,垂头就往车窗里钻。

 “您好,今天……”

 他声音戛然而止。

 车里,因为付与从突然钻出脑袋,猝不及防的,陶昉下意识往后一躲。

 薄荷糖散开,砸在大腿上,还有一些掉到了车座下面。

 对上她的脸,付与从嘴里的“我”字迟迟未吐,嘴巴撅成一个圈,眼睛瞳孔增大。

 “……”

 无声对视几秒,直到手里的单子被轻轻夹走。

 于瑾抬腿就是一脚,付与从哎呦一声,扭头时胳膊被于瑾拽着往旁边甩开。

 他摸着屁股,扭头看早已经走掉的那抹背影,压着声音抱怨,“靠,用不着这么大力吧,疼死老子了。”

 陶昉夹着手里的传单,细细一扫。

 哦,他们原来是做宣传的。

 ——随缘酒吧。

 车外少年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后面来的两个男生倒是还站着。

 她探出手扬了扬手里的传单,有些抱歉。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这个传单你们还要吗?”

 —

 车子驶入陶家大院。

 这一片区域全是新式豪宅,聚集了A省大部分权贵。

 陶家大院占地极其宽广,能看到成片的草地、花园以及娱乐场所。

 陶昉的爷爷下海经商,经过多年刻苦打拼,抓住改革机遇创立了陶氏控股集团。

 陶氏控股集团是一家典型的老牌企业,旗下有几十家分公司,涵盖石化、纺丝、船舶、房地产、贸易、热电、互联网等产业,且各分公司在不同领域都有一席之地,集团规模庞大。

 陶昉回到家,看见邓曦正大咧咧坐在大厅沙发里玩手机。

 听见门口喧哗,邓曦立刻爬了起来,跑过去抓她的手。

 “昉昉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

 屋子里比较热,她脱掉身上的外套,“下雨天,堵车了。”

 陶昉凑近邓曦闻了闻,问,“你吃了什么,这么香,嘴巴还油油的。”

 邓曦捂了捂嘴,“炸鸡排。”

 陶昉低头,果然垃圾桶里有一只丢掉的纸袋子,还有两根竹签。

 邓曦注意到她的目光,意识到什么,她故作随意的耸了下肩膀,“其实也不是很好吃,可腻了,我就试一次,绝对不买第二次,太腻了。”

 说完,她拽住陶昉的胳膊,往楼上带。

 “走去你的房间,我和你聊聊学校的八卦,可乐死我了。”

 陶昉的房间非常大,自带一间小客厅。

 中间有一张大沙发,地上铺着羊羔毛地毯。

 两人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地毯上,一人手里抓着一个毛绒玩具抱枕。

 邓曦和她讲学校的八卦,两人笑的咯咯响。

 “你都不知道,老班的脸拉的有多长。”邓曦捂嘴笑。

 说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封信,递给陶昉。

 “你的。”

 陶昉接过信封,仔细打开,把信纸掏出来看。

 她看的很快,转眼已经开了另一封。

 邓曦吃着茶几上的果干,一颗一颗往嘴巴里塞。

 “要看他们的照片吗?我都给你搜集来了。”

 陶昉把信合上,摇摇头。

 “不看了,我都不认识,而且我已经休学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

 说到这个邓曦也低头叹气,她看着陶昉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很心疼。

 陶昉的妈妈怀她的时候已经生了很严重的病,生命开始倒计时。

 后来为了以防发生变故,陶昉早早就出生了。

 她生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育儿箱里监测,因为母亲的身体和早产的缘故,后续又被查出了很严重和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

 陶昉很小就动了心脏手术,而且动了好几次。

 直到现在,她的身体都比一般人羸弱。

 很多人都羡慕陶昉出生的好,但是只有邓曦知道,她过的远没有普通孩子幸福。

 邓曦觉得有点可惜,她就像一只金丝雀,被锁在陶家大院里,小时候就没怎么去过学校。

 好不容易上了一年高中,现在又休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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