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于瑾喝了很多酒,渐渐的昏睡了过去。

 发烧加上酒精,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但却粘人的紧。

 起初他倒在沙发上, 陶昉想拿冰毛巾给他敷脸,他拽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人离开。

 后面直接倒下来, 把人像揽娃娃一样抱在怀里, 还抬腿勾住。

 他身上烫的紧, 陶昉像箍着一块热铁,又像是泡在热水里的小鱼, 她小口小口的呼吸。

 等看他呼吸平稳下来, 她才一点点拉开他的胳膊, 悄悄抽离。

 奈何半个身子刚起,又被他拽了回去。

 陶昉很无奈,就想等他睡熟一些再说。

 可等着等着,神思也迷迷糊糊起来,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两人像藤蔓一样缠着抱着, 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等陶昉迷迷糊糊的睁眼,身下躺的棉絮还挺舒服的,被褥也很柔——

 她一僵,垂眼。

 身上盖着灰黑色的被子。

 ——她躺在于瑾的床上。

 房间没有人,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敞开, 光照在床尾的墙面上, 阳光强烈。

 陶昉起身,拖鞋在床边整整齐齐放着。

 客厅很安静,没人。

 她穿着拖鞋晃看一圈, 发现餐桌上整齐的摆着早餐。

 一个小蒸锅,里面温着鸡蛋、玉米。

 桌上有三明治,还有一杯牛奶。

 她在房间里逡巡了一会儿,没看见于瑾的人。

 应该是上班去了。

 陶昉坐下来,喝了口牛奶,然后取出鸡蛋剥。

 她垂头剥蛋的时候,蛋壳一片一片落在盘子上,声音稀碎的脆响。

 仿佛敲出了一小段美妙的音符。

 好听的她唇都不自觉的弯了弯。

 *

 陶昉在B市最大的GIRQUN门店呆了一下午。

 她昨天拿到了节目决赛的主题,于是来找设计师团队商量和选定衣服。

 节目剪辑是现场定题,但其实这种综艺类节目,主题以及赛制是早就确定好并且提前分发给明星和团队的。

 因为不确定负责的明星人选,所以替每个人都象征性做了备选。

 缺货的衣服要从其他门店调取。

 GIRQUN倒是破天荒的重视这档节目,特别是中华区的负责人,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品宣机会。

 商量着确定了衣服,剩下的事就由团队去完成,陶昉也没什么事了。

 她从门店出来,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也有些漫无目的。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眼。

 因为是新号,也没什么人。

 陶昉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司机开车到她的位置。

 这里离陶家公司大楼也近,但是陶霁不在,她也鲜少去。

 最后让司机开去了陶家。

 这么些年来,陶家的庄园依然庄严而大气。

 只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多了那么点沉稳肃穆。

 庄园依然有人打理,花园的草木被修剪的很平整。

 看门的依然是当年的管家。

 管家带着她往里走,因为陶昉回来他激动的话都有点抖。

 他是看着陶昉长大的,在她还没出生就已经在陶家当值。

 见证了陶家从繁华鼎盛到人丁稀少再到现在人走楼空。

 陶昉的小楼在她走后就被锁了起来,但是平时也有人打理。

 知道她回来,管家又让人打理了一遍,还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子还有洗漱用品。

 小客厅的摆设还和当年一样,没有变化。

 书房靠窗的位置支着画架,旁边的柜子里摆着三把小提琴。

 陶昉把窗推开,有风灌了进来,窗帘轻拂摆动。

 她拿了把小提琴,架在脖子上弹了一曲。

 因为空旷,琴声传的格外悠远。

 她放下琴,靠在窗边,没来由总觉得自己如光束下纷飞晃动的细沙。

 只是它们是一群,她是一颗。

 小时候总觉得孤独是一时的,可几年辗转下来。

 生活好像也没有变好。

 也还是那个样,甚至更糟。

 在国外的几年,她适应起来也不难。

 孤独好像如影常伴,蚕食的她灵魂都适应了。

 陶昉在小楼住了一晚,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邓曦给她发消息,说之前的同学听说她回来,要请她吃饭。

 陶昉不爱聚,但是在B市的这些天,也挺无所事事的。

 凑个热闹,也便去了。

 聚会的场所在酒店,是个设有KTV的大包厢。

 邓曦和陶昉到的时候,里面一帮人在聊天,陆思炜拿着话筒鬼哭狼嚎。

 “啊,昉昉你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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