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直没人说话,我急不可耐的继续问道:“娘娘腔,你跟荷香楼到底有没有牵扯啊?你给他们送过钱没有?”

 我话音落地,那边终于有人说话了,说的却是:“呵呵,送钱?那也得手里有钱才行啊!”

 这声音一出来,我顿时心里一惊,浑身冷汗直流。对于娘娘腔的声音我实在是太过熟悉了,而这声音听起来却是极为陌生。我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说话的人一定不是娘娘腔。

 而且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有一种十分不舒适的感觉,就像是喉咙里面没长肌肉一般,完全是挤出来的声音一样。

 我紧皱着眉头,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当下沉声问道:“谁?”

 那边却是不急不缓,冷笑道:“你是在问我是谁吗?我就是个搬运工,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恰巧我正在搬运他的钱。你说的娘娘腔就是这个手机的主人吧?实在报歉得很,恐怕他不仅没法给荷香楼当散财童子了,甚至就连日常开销都运转不周了。”

 我正欲继续追问的时候,只听见对面又传来一阵呵斥的声音:“让你嘴巴少说点话,你怎么就是不往心里去呢?还不赶紧把手机挂了!”

 话音未落,耳中只传来一阵阵滴滴滴手机被挂断的声音。先前还以为娘娘腔肯定有所防备,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此时却是再也提不起来了。

 娘娘腔眼下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甚至极有可能是人财两空。否则以娘娘腔的本事,何至于别人在他家里搜刮一空,就连手机都不在自己手里了。

 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惊慌失措。所幸自从神农架下山之后,不过短短月许时间,我已经经历了太多事情。这些事情让我已经不至于像是一开始那般,遇到一点麻烦就手足无措起来。

 当下不再多想,闭目养神,急也无用,还不如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到了北京再做打算。次日终于到了北京,我直奔当初跟周不全老爷子约定好的时间地点。意外的却是,并未发现周老爷子的身影。

 苦等了数个小时,却依旧不见周老爷子现身。当下不得暗叫糟糕,只怕周老爷子也不保了。他未现身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暴露了目标,此时不便现身,只能暗中躲起来。二是周老爷子被困,此时无法脱身前来跟我会合。

 我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可是别说眼线了,就是连一丁点可疑的人物都没发现。第一种可能被我排除掉了,这反而让我更加担心起来。因为若是第二种情况,周老爷子怕是也不安全,身不由己之下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出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正是当初被娘娘腔安插在白坤身边的暗桩,后来取而代之的陈皮。我对这个人印象极为深刻,所以他一现身,我立马就认出来这个人是陈皮。

 当下心里像是装了一块千斤巨石,直往下沉。娘娘腔就算没有唐天星那般属于天之骄子,至少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若非实在到了没有办法的境地,是决计不会让自己的手下,来寻求我的帮助。哪怕他知道我就是因为他才来的北京,看样子娘娘腔这回是真的栽了个大跟头。

 果不其然,我的猜测一点没错,陈皮一看见,顿时就弯腰抱拳说道:“杨少爷,我家三爷请你会上一面。”

 我自是不会推辞,眼下苦等数个小时,都没看见周不全老爷子的影子,再等下去怕是也无济于事。自然是先找到娘娘腔,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作打算了。当下朝着陈皮点了点头,跟着他便上了车。

 一路上倒是相对无言,陈皮只管开车,一个字都未曾多说。我也懒得去问,毕竟等会见到娘娘腔自会知道。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到了娘娘腔家里后,我才下车,陈皮忽然就跪在我面前,一个劲的磕头,直听见“砰砰砰”脑袋与地面的撞击声响个不停,陈皮一边磕头一边对我哭求到:“杨少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三爷,我们三爷这次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你若是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我们家三爷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愣了一下,当下急忙将陈皮给搀扶了起来,连忙问道:“陈兄弟,我们都是自己人,即便你不说我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我这次来北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自己手头上的事情,都放到一边了。你大可放心便是,即便是赴汤蹈火,我也一定会全力相助的。可是我眼下却是一点实情都不知道,你倒是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

 我原本想着见到娘娘腔的面,再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眼前陈皮的表现,却是让我的心变得更加沉重了。很显然,娘娘腔极有可能压根就不在家里。否则我都到了娘娘腔家门口了,陈皮哪里还需要跪求于我?

 就算是需要我出手相助,那该出面说这番话的,也应该是娘娘腔,怎么轮也轮不到陈皮来说这番话。而且我先前试图跟娘娘腔通话,他连手机都被别人拿走了,只怕眼下情况极为棘手,不容乐观。

 果不其然,陈皮见我点头应允,便不再多说废话,转而娓娓道来,这些天娘娘腔所经历的事情。让我意外的是,娘娘腔竟然失去了踪迹。不仅娘娘腔人不见了,就连先前娘娘腔好不容易搞来的一大笔现今,竟然也随着娘娘腔的失踪,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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