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得是受到什么样的刺激,才会畏首畏尾到这种程度啊!”小楼可怜刘真又忍不住抱怨道,“要是军营里当官主事的人全都这样,这仗还怎么打?大家早早的投降去给匈奴人当奴才奴隶算了!还抗争个什么劲啊!”

 “你也不用这么说,刘真的做法是保守了一点,但他明显是想要做好每一件事情,甚至是太想把一切都做的完美了。如果他没有把握,就算被惩罚,也会推到更有能力的人的手上。比如这次,我偷了他的令牌,越俎代庖,严重点算是越级行事,以下犯上了。抢了刘真立功的机会,他都半点没埋怨过咱们,足以说明,他不是嫉贤妒能的坏人。”

 “你的机会是他故意给你的?是你自己争来的!还不是他怂在被窝里什么都不肯走做,白白的把机会放给你?”

 “他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如今没事了,他并没有任何错处。风平浪静,是该他对我们报复回来的时候了。但你看看,刘真有这么做吗?”

 小楼勉强被陌颜汐给说服了,“这倒也是,你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如今一切都瓶颈性下来了,我还以为他会嫉妒的给你小鞋穿,目前看来,还真没有。”

 刘真还是跟之前一样,装死的躺在房间里,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管不问。但凡陌颜汐是个有野心的人,轻轻松松的就能把他的位置给顶掉。

 刘真似乎完全没有看出来,现在早就不是什么背锅不背锅的小事了,而是他的官位都要不稳了。

 除了胆小焦虑,刘真不是个坏人,陌颜汐还是想替他说两句好话,“所以,你就别再抱怨他了。”

 小楼跟陌颜汐不一样,到底是练武的高层侍卫出身,有些时候不太能理解体会到普通大夫的想法和心情,这很正常。

 依旧让陌颜汐想不明白的还是刘真本人,这个人太奇怪了,既不嫉贤妒能,也不愿意主动给手下一个冒险得利的机会。行事畏缩,极度没有自信。说好不好,说坏不坏,陌颜汐接连几天观察下来,也没有主动离开军营的意思。

 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刘真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他中庸的态度还能维持住,等到两军大面积的正式交战之后,他这种处事的态度,可就完全不顶用了,到时候情况会比现在坏好几倍。

 真到了那个时候,以刘真这么焦虑的精神状态,他能支撑住吗?

 陌颜汐对刘真的好奇,又掺入了一些担心,毕竟他不是个坏人,眼看着刘真一步步的把路走窄到了绝路,她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也许,对付这种逃避型的人格,就要直截了当的重拳出击才是最好的。

 对这种性格的人,逼一逼,也是一种帮他的手段。而且……陌颜汐总觉得,刘真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终日里神情恍惚,畏首畏尾。

 做好了计划和打算,连门也没敲,陌颜汐直接走到了刘真的寝室中。

 早上送来的早餐餐具还在桌上放着,里面的粥水食物还有个七八成,剩下这么多,刘真顶多也就吃了一两口。

 一个大男人,两天就吃这么点东西?爱美的女孩子绝食减肥也没有这么个减法的!一直下去,不用别人怎么样,刘真先把自己饿的奄奄一息,游走在死亡线上了。

 陌颜汐无奈的摇头,乒乒乓乓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刘真的床边。

 陌颜汐故意弄出很大很不尊重人的声音来暗示刺激刘真,但刘真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陌颜汐表现出来的恶意,从头到尾连句话都没说,一味的龟缩逃避着。

 刘真依旧像个老鼠一样,瑟瑟发抖的缩在辈子里。眼看着自己的手下陌颜汐毫无礼貌以下犯上的来到了他的房间,连个大气都不敢出,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我不饿,很困,让我多睡一会儿。”

 “刘医官,你都睡了整整两天了。有这些时间,那些吃错了药的士兵都恢复了,你还在这里躺着,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判断做决定,你就躺在这里装病装死,真觉得对得起身边的兄弟手下们吗?”

 陌颜汐每质问一句,刘真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就颤动一下,可也就是动弹一下而已,一点也没有要跟陌颜汐交流的意思。

 刘真这逃避到底的姿态弄的陌颜汐很是火大,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两手抓住刘真的被子,整个掀了起来。

 陌颜汐正想着要不要用破口大骂的方式把刘真给叫醒,意外发现,缩在床上的刘真,早就哭的枕头都湿了。

 这……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泪流满面,看到这种情境,陌颜汐的心也硬不起来了。

 陌颜汐高举着的手无声的放了下来,又把被子轻轻的放到床上,“我……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哭了!”

 哄人这可不是陌颜汐的强项,安抚女孩她都不怎么擅长,更不要说怎么去安慰一个莫名嚎哭的男人了。

 真是,很难!

 刘真用手捂着眼睛,他哭的很安静,除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别的一点多余的声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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