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冬凛冽。屋内,春意盎然。

 烛火微弱,平添旖旎气氛。冬风陪衬,更增柔情蜜意。

 道郎君情难诉说,意难平,却只得欲语还休,揉进蜜语,更上一层楼。

 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怀有爱意的两人,在心意相通之后,那令人陶醉的注视。

 四目相对,满腔爱意似乎再也忍不住要喷薄出来。

 凤九那双极美的桃花眼,此刻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不怎么长得开的眼睛此刻睁的极大。瞳黑若星,深深的吸引着独孤冽的目光。

 他的眼里,此时,只有她。

 也从来,只想有她!

 乌黑发亮的头发宛若瀑布一般散落在肩头,肤如雪,发如墨,似一副上好的水墨画,让人,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

 浩茫天地,生而为人,如此渺小,可他们却互相觉得,若在这寂寥红尘中,以对方为伴,共度余生,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凤九不知想到了什么,痴痴的笑了出来。

 她笑,独孤冽也笑,虽不知为何,却也是小的开心。

 没好气地瞧他一眼,凤九揶揄道,“你笑什么?”

 那双桃花眼,此刻和往常一样,似睁不睁,要抬不抬,带着满满的漫不经心,却又是水雾迷蒙一片,看起来好似装满了柔情蜜意。

 独孤冽勾勾嘴角,不答反问,“你笑什么?”

 凤九睇一眼独孤冽,“耍滑头!”

 独孤冽丝毫不甘示弱,“五十步笑百步!”

 两人一时间,像幼稚的小孩一般,你来我往的开启了口水战。一时间,好不激烈。

 唇枪舌战,凤九一向是个中翘楚,上下嘴唇一碰,花样百出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就蹭蹭的往外冒,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哪是独孤冽这种皇室贵胄能学会的无赖模式,一来二往,他就输了气势,被凤九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偏偏凤九说的尽兴,一时间侃起了大山。

 上至三皇五帝,下至宋元明清,讲着讲着,就歪了楼,开始跟独孤冽讲中国历史。

 独孤冽隐隐约约觉得画本的方向走的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并好像真的是歪的很是离谱,但看凤九讲的兴起,便也由着她去,不打断她。

 内心却是苦涩一笑,这家伙一向反射弧长,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他也早就知道了,只是能看不能吃,颇觉得有些……心累!

 两人面对面,盘膝在塌上坐着,凤九一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又一副爷们做派,丝毫没有男女之别,大大咧咧的一腿直着,一腿屈着,在那侃大山。

 她说的开心,丝毫没有意识到对面独孤冽的脸色变了。

 独孤冽此刻呆若木鸡,颤抖着眼神看向凤九坐着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些……不太对……

 他有些许懵逼,自我反应了好久,还是懵逼!

 于是,颤抖着视线继续向凤九的方向看去,距离刚才他懵逼又过了那么好一会,此刻,凤九坐着的地方早已是血流满地,惨不忍睹一片红。

 只是由于她平日里偏爱红色,被褥都是红色的,方才他才没意识到。

 许是他眼神太过惊悚、诡异,饶是厚脸皮如凤九,也被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刷的一下收回腿,“看毛线!”

 毛线不毛线独孤冽不知道,他只知道,此时此刻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

 这种眼神,太过……嗯,怎么说呢,太过……

 凤九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体有些许不对劲,她方才也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原以为是讲得太高兴,没想到竟然是……大姨妈!

 靠!

 玩我呢!

 贼老天!

 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独孤冽无奈的拿过棉被将她卷在里面,他没有过女人,从来不知道月事是什么,但隐隐猜到了是什么,并且好像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此刻凤九应该被小心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