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贵妃何其不甘,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于是在乌克里找上来时,欣然同意,不惜身死,也要将噬心蛊种到凤九身上。

 北金的蛊术本就出神入化,令人防不胜防,无形之中便已中招,凤九不出意料的中了蛊,乌克里也解决了一大难题!

 唯一令他感觉有些棘手的便是,他低估了司马狂对凤九的重视程度,更没想到司马狂会在凤九离去的当天就昏倒!

 更更没想到的是他又屡用禁术,只是为了去救凤九!

 噬心蛊本就无解,他原本也就没想过让凤九活下来,只是是司马狂的反应让他有点出乎意外,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将司马狂的取向被掰回来。

 司马狂继续喃喃自语道,脸上一片失神,“舅舅,我等不到她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她在北金……”

 他忍了忍,并未继续说下去,似是伤心过度。

 乌克里定定看着他,试探着问道,“巫蛊蚕不是可解百蛊吗?先皇将巫蛊蚕赐给了你母妃,你母妃那么爱你,自然是将巫蛊蚕留给了你。”

 司马狂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他。

 巫蛊蚕早在母妃身死后便不知所踪,母妃当年居住的宫殿也被他一把火烧了,即使巫蛊蚕留在宫殿中,现在想必也是一抹灰尘了。

 他无力的闭上眼,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天意,让他注定得不到凤九!

 可是,他根本不想让她死,他根本不想。

 他这副神情,已经很好的说明了结果,乌克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只要是无解便好。死一个凤九,换来千古霸业,孰轻孰重简直不言而喻。

 良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司马狂也慢慢的酒醒了很多。

 乌克里不想丧失此次的大好机会,便说道,“区区一个凤九,死了就是死了,你后宫里那么多女人,不都是照着搜罗来的,既然能找到鼻子眼睛相像的,自然也能找到相貌一模一样的,又何须伤神?”

 司马狂只是微闭着眸子,一言不发。

 区区一个凤九吗,没有人知道凤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年少时生命中的一束光啊!

 那束光,打破了所有的阴暗,给他的生命带来了新生的力量。

 那束光,陪在他身边的时间虽短,却让他心里注入了一丝温暖。

 凤九对他来说,亦师亦友,她教会了他,太多太多,以至于,只一眼,他便沉沦,永难再忘。

 这样的她,又怎是区区一个凤九呢!

 这样的她,怎么能说死了就死了呢,她若死了,这束光便灭了,他也毁了。

 所以,她不能死!

 一定不能!

 念九突然凭空出现在他身边,附耳在司马狂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司马狂的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司马狂瞬间清醒过来,转身对着乌克里说道,“舅舅先回去吧。”

 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只一转眼,他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桀骜不驯,仿佛先前茫然无助、失神伤心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乌克里深知他的性格,无奈之下,只得回道,“是。”

 临走前,深深的看了念九一眼。念九倒是面色如常,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因为再大的影响也比不过他先前正在听花小筑附近隐匿着,突然被独孤冽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的方向。

 心中警铃大作,生怕独孤冽出手,谁知独孤冽只是径自望着他藏身的方向,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在那。”

 这句话更让他大吃一惊,虽说先前他便知道独孤冽可能能找到他,但毕竟没有正面对上过,他心中也只是猜测。

 他毕竟也是北金数一数二的暗卫,自幼学的便是隐匿气息的功夫,还吃了北金最好的易容蛊,却被人一下就找到了位置,这说出来岂不是很令人费解吗?

 简直是灭自己志气,涨他人威风!

 所以,他先前就没想过独孤冽感官竟然这么敏锐。

 所以,当独孤冽说完那句话后,他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在那隐匿着身形。没想到,独孤冽竟然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在理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再次重复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他本想逃跑,便听到独孤冽淡淡的一句,“你大可以试试是孤的手快,还是你的腿快。”

 一句话,把他的逃跑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念九无奈之下现出身形,独孤冽瞧着他,良久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念九。”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屈服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独孤冽倏地一笑,嘲讽的念道,“念九?”

 念九只是静静的站着,并未说些什么。

 独孤冽又说道,“孤要见司马狂。”不是询问,而是命令,或者说是命念九代为传话。

 念九默了片刻,心中大致也知道所为何事,便自作主张的回道,“念九会代为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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