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他紧紧的护在身后,到林落雪主动站出来,何渊的杀气终究才慢慢消失。

 “还请村长明察,我们家小白可是腿受伤了,而且从来没有跑下山过,又怎么会去伤害到她?”林落雪算是看明白了,这李秀兰一行人又是来剥削他们的吧,一张虎皮当了五十两银子的事情,想必也传遍了全村。

 村长也为难的看了看李秀兰,还没有开口,就被李秀兰抢了先,“那你的意思是我无缘无故的滚下山,然后来讹你们呗?”

 “那你能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吗?怕是不好意思说是为了来偷孙女婿打猎回来的野兔吧?是我的话,还真没有脸皮叫上那么多父老乡亲来欺负孙女。”

 周良将林落雪挡在身后,打抱不平的双手环胸。

 “啊呸!你一个野男人,哪轮得到你说话?这还真是女儿不懂规矩当娘的也是个偷汉子的贱货。”李秀兰一口痰啐在周良的脚背,嘴里说出的话更是没法听。

 周良气得脸红,可就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话语还击回去。

 “娘,您这么说话可是冤枉啊,做了您那么多年的媳妇,您还不了解我吗?”于氏泪眼朦胧的望着李秀兰,蹲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抱着刚刚被林夏推倒的真真,想要洗脱李秀兰给她戴的罪名,可是言语却没有半点说服力。

 “啪……”李秀兰单手撑在林夏的胳膊,另一只手狠狠的掌掴在于氏的脸上,再次啐痰,“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今日就不想再说了,今日我只想教教你们娘俩什么叫做规矩!”

 林落雪刚想要上前冲,却被于氏重重的拉住手腕,只见她低声下气,“还请娘多多教诲。”

 “林夏比林落雪大几个月,而且是林落雪的长辈,按理说,这老姑没有出嫁,哪有侄女先出嫁的道理?”李秀兰见于氏的态度,终于心满意足的重新坐到滑竿上,说完这句话还环视一圈,引起乡亲们的议论。

 当然,那些村民也纷纷点头,对着林落雪指指点点,无非就是说不懂规矩,不害臊之类的话语。

 至此,林落雪才终于弄明白,这几个人今天来不是来讹医药费的,而是来跟她抢男人的,抬头正好瞥见林夏那一张通红的小脸,似笑非笑,想看又不敢抬头的样子,简直觉得恶心。

 心中一团无名火,重重的将何渊拉到面前,看着他那懵懂的眼神,林落雪更气,趁他不注意,一脚剁在他的脚尖,不过他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看她的眼神依旧没变。

 “你说,你要不要娶她为妻?”林落雪指着林夏,逼着何渊做出选择。

 何渊只是轻瞄了一眼,随即重重摇头,紧紧的反抓住林落雪的手裹在手心,二话没有。

 得到了满意的回应,林落雪嘴角这才微微扬起,提高嗓门,得意的看向李秀兰,“这下看到了吧?何渊并不愿意娶林夏,再说,刚刚林夏也说了,我们跟她毫无关系,所以我跟她谁先成亲,根本就没有关系。”

 “混账!”一个男声响起,林落雪循声望去,只见林生海气呼呼的朝她走过来,想要抬手扇耳光,却被林落雪那凌厉的眼神给吓得缩了回去,冷哼一声,“我怎么有你这么不害臊的女儿,你既然是我的女儿,就应该听我的。”

 不等林落雪回应,他又转过头,恭敬的看着李秀兰,“娘,您放心,这次出嫁过来的,肯定是林夏,不会是林落雪,是我没有教育好,我这就带她回去。”

 李秀兰满意的对着林生海点点头,斜着眼看向何渊,“哑巴,怎么样?我们家夏儿配你可是绰绰有余,要不是想着我们林家的名声,我们家林夏怎么也得嫁到城里当太太的,这下便宜你了,还不快去拿聘礼?”

 何渊虽然不爱说,也很单纯,但是不蠢,气鼓鼓的瞪着林落雪,像是在埋怨她刚刚逼他选择似的,手中用力,依旧不放手。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这天底下竟然有强抢别人夫婿的道理,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跟何渊已经私定终身了,当然,林夏若是真的对何渊一往情深,我也不介意何渊再纳个小妾,男人嘛,三妻四妾多正常是吧?只不过以后呢,这个辈分就难说了,你们说是吧。”

 林落雪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觉得手心一阵生疼,何渊这厮背地里下了狠手,而她却不动声色,微笑着环视着在场的村民。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这样大逆不道,违背伦理纲常的事情,怎么都不相信是出自一个姑娘的口,且说话的人此时却悠然自得,面色冷清。

 “你你你……”林夏气得跺脚,那纤葱玉指指着林落雪的鼻子,半天才憋出个不要脸三个字。

 “老姑,论不要脸,您好像还略胜一筹,而我也是大方,成全你,怎么样?答应的话,我和何渊立马进屋准备聘礼,当然了,纳妾的话,聘礼也就意思意思,还不可能八抬大轿抬进门,省的别人说咱们林家真不懂规矩,这正房都没有那么多规矩,一个妾竟然如此摆谱。”

 林落雪嘴角始终保持微笑,声音也不大,温声细语,让人听了竟真的以为她是在讲一件多么有道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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