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见此情景,早已经站不住,大力拨开人群,冲到老鸨跟前,咬着牙,拳头紧攥,红着眼就像是要吃人一般,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老鸨无助的向士兵求助的时候,最终大毛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并没有让老鸨吃到拳头,愤然转身去那一群小姑娘中找他熟悉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小毛呢?小毛在哪里?”
大毛从头至尾,一一仔细看,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妹妹,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怎么回事?”林落雪发现大毛的不对,赶紧上前扶起他,也看了一圈这五六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精致小姑娘,竟真的没有一个是小毛,一下子便明白大毛此时的心境,那种从云端到谷底的感受。
“大毛,起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大人来处理吧,咱们出去。”林落雪牵着大毛的手腕,给周良递了一个眼神,带着大毛便出了院子。
看着大毛双眼迷离,泪眼朦胧,手足无措的样子,而最后的倔强却不允许他的眼泪掉下来,林落雪心里也不是滋味,这种“失去”唯一的亲人的感受,她或许没有体验过,但是也能理解,就在林落雪试图开口去安慰,他却重重甩开林落雪的手,起身就要往外跑。
“大毛,你回来,要去哪儿?”
大毛停住脚步,头也不转,“去找小毛!”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继续向前行。
“站住!”大声喝完,也几步向前,“要找当然一起去找。”
事实上,这件事林落雪并没有任何的义务,这一点大毛也知道,所以害怕自己不好的情绪会让林落雪多想,便自己离开,但是林落雪却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般,认为答应了的事情,没有办好,就是辜负了他对自己的信任,更重要的原因,是看到小毛,她就想起自己的小时候,那一份则恻隐,不允许她袖手旁观。
“糖葫芦嘞,糖葫芦……”
“包子,肉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大街上,各种叫卖声,依然掩盖不住俩人急躁的心情。
“小姑娘,想吃包子吗?肉的一文钱,素的五钱,要哪个?”一个大叔的声音传进林落雪的耳朵,大概是那一声小姑娘,忍不住侧目。
刚转过头,林落雪吓一跳,丝毫没有注意到上一秒还在自己身边的大毛怎么下一秒就到了包子铺旁边,而且怀中还紧紧的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手脚挥舞着,似乎是在挣扎。
林落雪咧嘴一笑,慢慢靠近,问包子铺老板买了两个肉包子,拍拍依旧处在激动情绪中无法自拔的大毛,“走了,把她直接给扛回去再收拾!”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而且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你放我下来!”小毛依旧像个小猫似的,张牙舞爪,在大毛的肩头奋力挣扎着,粉拳重重的捶在大毛的背上,咚咚作响。
“还有力气吼,动,看来也不是很饿,大毛,放她下来吧,随便她,咱们把这俩包子分着吃了,正好饿了。”林落雪微笑着走在兄妹俩的后面,悠哉的说道。
大毛自然明白林落雪什么意思,直接将妹妹放在了地上,拉着的手却并没有撒手。
果然,大毛才是最了解妹妹的,小毛双脚一沾地,转身麻利的想要逃,嘴上还伴随着嘟囔,“谁稀罕,饿死也不吃。”
可是当她发现根本就逃不掉的时候,又幽怨的盯着眼前的俩人,气鼓鼓的朝着大毛发脾气,“苏大毛,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让我别回来了?你放手,让我走啊,我的死活也不用你管,现在满意了吗?”
大毛一声不吭,任由小毛在他的手上又打又咬,就是不肯放手。
林落雪实在看不下去,冷冷的呵斥道:“我看以后就叫你小猫吧,也不叫什么小毛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任性,你哥哥差点没命了?”
小毛一听哥哥出事了,虽然扭扭捏捏,但是还是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瞪着眼看着虚弱疲倦的大毛,不自然的小声问道:“怎么了?”
大毛因为小毛的关心,欣喜若狂,笑着摇头,“没事儿,落雪姐姐夸张了。”
“怎么就是夸张了?你一夜没睡,去官府被打了出来,完全不知道我住在哪里走了多少弯道,吃了多少苦走到我那里来求助,刚刚在醉烟阁又……”林落雪实在说不下去,最终转向小毛,“小猫咪我告诉你,你任性的资本是建立在你哥哥宠你,疼你的情况下,牙齿和舌头那么好,有时候还会咬到,别因为几句话就离家出走,成熟一点!”
小毛也被林落雪说得一愣一愣,最终羞愧的低下头站在原处。
想要认错却又说不出口,想要辩驳又无处辩驳,只能小手在大毛那已经被她抓伤的手背上来回抚摸,看见这些伤口,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滚烫的泪水落在大毛的手背,烫伤的是他的心。
“好了,别哭,哥哥没事,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你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答应我,以后再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要再像这一次离家出走了。”大毛也不是善于表达情感的,但是每一个字都是真情实意,还有千言万语藏在肚子里,他也坚信,自己的妹妹能理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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