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苏陌离愣了片刻,这才认出眼前这个精瘦的男子是谁,赶紧让出位子,又警惕的看了看外面,确认无其他人之后,这才砰的一声重新关上门。
“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您已经……”
周良嘿嘿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出什么事情了吗?”苏陌离蹙眉,顺手递上一杯茶给他。
“我听说你昨晚救回来一个姑娘,是吗?知道是什么身份吗?叫什么名字?”周良进城里打听了一晚上,一夜未闭眼,这才打探到这里来,希望来了这里之后,能让他歇一歇了。
苏陌离点头,摇头不知道姑娘的身份,但是还是准确的报出了林落雪的姓名。
周良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莫大的压力一下子放松,脚下一空,差点栽了下去,幸好被苏陌离一把抓住。
“老顽童,你怎么找到我的?”当林落雪看到周良的时候,满眼欢喜。
周良敢保证,林落雪还从来没有如此态度好过对待他。
白了她一眼,周良幽怨的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连夜从村里赶来,直到现在水都没有喝一口,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你的下落,看到你没事了就好,何渊还有你娘,他们还在等消息呢。”
苏陌离包了两副药,又嘱咐了一些医嘱,这才道别。
“林姑娘。”在林落雪跨上马车之前,再次被苏陌离叫住。
轻轻回首,“苏大夫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陌离摇头微笑,“罢了,没事,有缘自会再见。”
林落雪再次道谢,直到马车走了很远,都还在想苏陌离最后那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下去的话究竟是什么,他那略有深意的眼神究竟包含了什么信息。
还有苏陌离对老顽童的尊敬,这周良的真实身份究竟怎样?苏陌离与秦子书又是什么关系?苏陌离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一系列的问题萦绕在林落雪的脑袋,怎么都想不通,越想越痛,干脆昏昏沉沉睡一觉再说。
一觉睡醒,已然是下午,熟悉的木屋,熟悉的味道,林落雪打着光脚,推开门,只见何渊正扛了几根枝叶还挺茂盛的竹子回来。
“你醒了?”何渊咧嘴一笑,算是招呼了。
林落雪没有看到,在她回到村子,何渊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一个大男人,竟泪眼汪汪,二话没说,直接拦腰抱起就上了山。
上了山之后又守在她的床边好长时间,最终还是周良再三保证没事了,只不过身子虚,他这才肯离开床边。
“我娘她……”
不用问,林落雪也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原本以为醒来能看到于氏,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
“没事,你娘已经来看过你了,这是给你炖的鸡汤,说等你醒来就喝,还有十个鸡蛋,看你没事了这才下山的,昨晚,她也是一宿没睡。”周良抢在何渊的前头回答,知道他表达起来还是稍微有点费劲,而且还不会润色。
听过,林落雪也只是笑笑,转身又回了屋。
睡过一觉,吃过药之后,除了浑身没力气之外,其他都好,脑子也能正常运转,回忆了一下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手握拳头,眼神露出凶狠之色,姜媛儿,本想放你一马,你却以怨报德,很好!
待林落雪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本想着下山找机会或者用伎俩将姜媛儿给炸出来,结果林家院子空无一人,门前的石台阶上也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看样子,已经搬走了呀。
“落丫头,你来了?有事?”刚转身,却见大娘也就是林三的娘抱着一捆桔梗迎面走过来,热情的招呼。
之前也有很多人路过,不是对她指指点点,就是骂骂咧咧。
因为她也听说了,之前何渊找自己跑去他们家大闹的事情,所以稍有尴尬,点点头,“大娘,在忙呢?这一家人是搬走了吗?”
“是啊,都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也不怪你,你一直在山上又养身体,所以不知道,你哥的官职和官文一下来,他们就举家搬到了衙门,现在你哥总算出头了,是青天大老爷了,你爷爷在天有灵,总算看到了。”
呵,出头了吗?那样的人品当官,也算是百姓的悲哀吧。
自然,这些话都埋在心里,回应大娘还是笑嘻嘻的,又寒暄了几句,便回到了山上。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一见到林落雪,周良问道,何渊也放下手中的斧子,紧张的等待她的回应。
“没事,我下山找我娘,结果他们都搬家了。”林落雪耸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
周良安慰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何渊率先开口,“之前娘叫人上山说过,只不过那时候你在睡觉,后来我又搞忘了,她还说,进城了去衙门找她。”
“进城,衙门?林逾上任的不是隔壁县城的县令吗?怎么?就是曲塘县?”刚刚没有问大娘,现在得到这个消息,倒是令人震惊。
那次无意间听林逾几个朋友说在隔壁,怎么突然就变了?这下,她仿佛预见了以后大家都在城里的日子,那该是多么的“丰富多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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