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漫漫几十年,没了谁不是照常生活下去?

 所以,只不过少了一个何渊,反正都已经三个月不见了,已经习惯了他的离开,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天一早,林落雪便收拾好行李,坐在院子里等待戚将军的人过来送她出城。

 如今正是战乱,如果没有一点关系想要出城,比什么都难,之前就是因为出了内奸事件,导致我军伤亡惨重,所以后来进城容易出城难了。

 原本以为会是戚蔚的副将或者手下某个亲信来送自己,可是推开院门的人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何渊挑眉,冷哼一声,开始环视这院子来,且带着一种鄙夷的味道。

 “别看了,这院子里就我一人。”林落雪也坐着不动,冷冷的回应。

 何渊蹙眉,怔怔的盯着她,明明一晚上时间而已,怎么这人的态度变化那么大呢?

 对于他的目光,林落雪也装作感受不到,拎起包袱,就朝门外走。

 可是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何渊依旧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走啊。”林落雪催促。

 何渊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眼皮,“走哪儿去?”

 林落雪被气得吐血,但还是耐着性子,“不是戚蔚将军来让你送我出城的吗?那赶紧走啊,我还要赶路呢。”

 “你一个人?赶路?回京?”何渊眉毛轻佻,十分轻视。

 “对。”

 咬着牙齿,强忍着要shā • rén 的冲动,毕竟,打也打不过人家……

 “我允许你走了吗?”何渊冷哼一声,眸光微冷,直接朝着林落雪射了过来。

 林落雪一怔,被他这么强势一吼,再也压制不住自己脾气,“你允许不允许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若是不是奉戚蔚将军的命令来送我的,那何将军请回吧。”

 “你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就要回去?”何渊才不管她口口声声用戚蔚将军来压自己,他也只管说自己的事情。

 “什么故事?”脱口而出的同时,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原来将军是想要听我讲故事,今天是想要听农夫与蛇还是书生与富家女的故事?我从小在茶楼混迹,可是听说书先生说了不少呢。”

 何渊温怒,也不知道是为了她这幅无所谓儿戏的态度还是因为想要逃离这里所以蒙混自己,反正就很生气,低声说道:“林落雪,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呵呵,将军可能真的高估民女了,您心中怎么想不说出来,民女还真不敢妄自揣测,您什么意思我还真不知道,要说那天晚上讲的故事,真的已经讲完了,故事的结局,就应该到此为止!”

 当她看到那个女子紧紧的粘着他的臂膀的时候,林落雪的心似乎被重重捶了一下,许久未曾荡漾的心被狠狠的激起了一圈涟漪,晃的她直呼疼。

 曾经,他也是这样粘着自己,曾经,他说过他的臂膀是她一个人的温柔港湾,曾经……

 算了,反正那都已经是曾经了,过去的就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他选择遗忘,那么自己也要学着遗忘!

 “到此为止吗?”何渊咬牙,动作迅猛的快如一头狼,直接跃到了她的跟前,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要是我不允许到此为止呢?我还想要续写呢?”

 林落雪一愣,在好好的思考这句话更深层次的含义,这是什意思?这是想要挽留?这是想要再续前缘?

 立马又摇摇头,想着这是不可能的,昨天的他还拿匕首指着自己的心脏,今天就开窍了?不可能的,除非他找回了记忆……

 可是,后者的可能性更低,要不然一进门也不会用那一副姿态跟自己说话。

 “将军想要续写在脑中续写就行,反正每个故事都是开放性的结局,听者和读者想要怎么在脑之中想象就想象,所以将军实在不必特意跑一趟来跟我讨论,因为我真的觉得到此为止了。”强忍着手腕的疼痛,甩掉他的手,礼节性的微笑。

 何渊手中一空,紧跟着心也空落落的,想要再说什么,喉咙里又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似的,只能望着她的背影远去,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她真的是自己的妻子吗?她接近自己真的如她所说,根本没有其他的目的?

 林落雪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在他脑子里无数次的回放,她诚挚的表情,她倔强的言语……

 想着想着,脑子中好像有一些陌生的景象窜进来,有熊熊大火,有绿油油的山野,好像还有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

 “唔……”闷哼一声,剧烈的头疼不容许他继续想下去,哪怕他真的很想看清那被大火包围的女子的面容!

 再抬头,早已经没有了林落雪的身影,想来,她真的很怕自己吧,是不是昨天对她太凶了?不过,他只能在内心安慰自己,这丫头,绝对是因为心虚所以才要快点逃跑的。

 对,一定是这样!

 呵呵,走了就走了吧,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认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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