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林生海来的及时,她撞在了林生海的身体上,现在估计又是一起悲剧发生!

 “小贱蹄子,害得你娘死了,还要撞死你爹不成?”林生海随手拎起林真真,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似的那么容易,再随意一扔,真真的身体闷的倒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林落雪跟前。

 “真真。”林落雪扶起妹妹,替她擦了擦额头上因为擦伤渗出来的血珠,柔声说道:“真的是你吗?”

 “我……”林真真开口,迎上林落雪那炙热又犀利的眼神,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摇头,“我不知道姐姐,我也不确定,或许真的是我?”

 真真无力的带着哭腔,最终重新跪在地上,缓缓开口,“对不起姐姐,对不起爹,对不起大哥!你们杀了我吧,让我去陪娘走最后一段路程,黄泉路上,我也能服侍娘了,免得她孤单。”

 说完,重重的朝着林生海磕上三个响头,刚刚本来就渗出血渍的地方此时已然是一片红,抬起头来,血已经流到了眼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能感受到她的无力和绝望,感受得到她已经生无可恋!

 林逾与站在角落里的管家对视一眼,都一愣,没想到林真真会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原本他们打算,要是林真真不承认,就能将林落雪也顺便拉下水,一起给整治了,因为林逾可听姜媛儿说了,林落雪现在可不得了了,与好几个权贵都有勾结,到时候要是先发制人,摆林逾一道,他的乌纱帽完全保不住,所以,林落雪既然到现在还没有出手报复他们,他就只能抢先一步了。

 不能让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埋在身边,必须除掉!

 可是,当他正打算“屈打成招”的时候,外面却有一行浩浩荡荡的人光临衙门。

 “陈大人,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快请上坐!”林逾虽然身穿孝服,但是一遇到比他高级的上司,赶紧点头哈腰,谄媚的笑着。

 那副嘴脸,看在林落雪的眼中真是恶心!

 然而陈大人根本就没有上坐的意思,而是走到林落雪跟前,微笑着的行了一个小礼,“姑娘,在下奉唐公子之命前来接姑娘一起用午膳,公子说之前在塞外与姑娘约好了的。”

 “唐公子?哪个唐公子?”林逾立即紧张起来,能使唤得动一品礼部尚书大人的人,那得是多大的权利,而他口中的唐公子又是谁?他怎么没有听说过?妈的,林落雪这女人还有一点手段,竟然能笼络这么多权贵!

 陈大人浅笑回看林逾,淡淡的回到:“这个,好像老朽并没有充足的理由必须向林大人你汇报吧?”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是下官多嘴,还请大人见谅。”

 见林逾吃瘪,陈大人满意的笑笑,随即又开始关心起来林逾来,“林大人家里这是有白事?真是抱歉,不过这小小姐怎么一个人跪在地上?”

 林逾被问得心虚,不过看了看地上一心求死的林真真,一下子又回到理直气壮,“让大人见谅了,家母本常年生病,这不,正好被我这不争气的妹妹气得,结果一口气就咽了下去,哎,她还那么年轻,还没有抱上孙子,正是应该享福的时候,只可惜……”

 林逾说着,又滴下了两行泪水,看得人不禁都潸然泪下。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抵消了你的罪孽?今天我将你抓回来,并不是在公堂上以知县的身份审你,而是想要处理好咱们的家务事,清理门户,懂吗?”管家递上手巾,林逾擦干眼角的泪痕,严厉的说道,说是不审,其实架势已经端起来了。

 林真真垂着头,并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害死了娘,万死不能辞其咎!

 “陈大人,您看我们家现在这样,大妹也不方便跟您赴约了,或者说,这件事不查清楚,我想大妹应该也不会有心思赴约,是吧?毕竟落雪昨天还亲自请了大夫来为家母看过,因为她着实担心家母,甚至都有点担心我们请的大夫不靠谱了,不过这心情我们也理解。”

 林逾为难的看着陈大人,话里有话。

 林落雪冷哼一声,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陈大人也是冷眼看着林逾,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同朝为官,口口相传,能不知道?看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只会令人更加作呕。

 “没事,我也不会耽误林大人你办理家事,虽然死者为大,令堂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是唐公子那边我也不能不交差,今日林姑娘必须得去一趟,唐公子说了,有重要事情,所以既然要查,现在就快点查清楚吧,这样既不会耽误唐公子的事情,也不会耽误林大人的家事。”

 说到底,这于氏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悲剧,性命没了,也没几个人真正为她伤心落泪,在场的人包括这个进来的陈大人,都是一副冷漠脸,对于生命,并不是敬畏心理!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林逾点头哈腰。

 转过身子,看向林真真的时候,又变了一副面孔,“既然懂,那你告诉我,有没有人教你这么做?”

 林逾看了一眼林落雪,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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