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晚上,县太爷带着很多的大人来我们这里用餐,最终消费了二十几两银子,他来的时候就打过招呼了,说是您来结账,您忘记了吗?”老板以为林落雪要赖账,给掌柜的递了一个眼神,掌柜的立即将账本翻出来。

 当林落雪看着落款林逾的签字的时候,肺差点被气炸,“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为他付账,他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所以你们要债要错人了,应该去县衙找他,我只付我今儿消费的。”

 说罢,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就要转身。

 可是还未走出院子,即被几个大汉挡住去路。

 “林老板,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您又何苦为难我呢,既然县太爷也这样说了,您又是大人的妹子,于情于理,这个账也是赖不掉的啊,您现在让我去县衙要债,这不是将我往死路上推吗?”

 魏老板上前,依旧满面春风,并不打算与之撕破脸。

 但是林落雪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冷冷的说道:“这么说来,这点银子,还非得我来付不行了?我要说我就不给呢?”

 “那在下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只能天天坐到您铺子里去,会不会影响您的生意,就不知道了。”魏老板笑的人畜无害,可是说出的话却足够有威胁。

 唐翦见林落雪握着拳头,胳膊一抬,还以为她冲动得要给那个魏老板一拳,赶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挡在她跟前,对着魏老板说道:“林逾欠你们的是吧?那就去找林逾要,要不到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在这里为难一个姑娘算什么好汉?”

 魏老板被唐翦生硬的话语唬得一愣愣的,被他身上那逼人的贵气吓到,刚刚他一直没有说话,一直都以为他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普通人家的公子,现在一开口,整个人的气质和感觉都不一样。

 “可是、可是民不与官斗,他是县太老人,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怎么敢去?你不过说的简单,要是我能要到,昨晚我会同意大人说记在林老板头上?既然他们是亲兄妹,替兄长还一点银子又怎么了?”魏老板也不死心,扬着下巴,于情于理的分析。

 “啪……”唐翦将一个东西重重的砸在柜台上,“去,拿着这个东西去找林逾,同时告诉他,林落雪不是他的妹子,以后别到处招摇撞骗都将所有账记在林落雪的头上,若还有下次,你就说慎王爷让他乌纱帽都保不住!”

 掌柜的和魏老板被慎王爷最后那句话吓到,直到他俩离开很久,这才反应过来,淡定的拿起柜台上的令牌,正反面看了又看,掌柜的悠悠来上一句,“咱们既然有了慎王爷的令牌,还要林逾那几两银子干什么?”

 魏老板也奸笑,眉头轻佻,“好像很有道理!”

 而这个插曲一过,唐翦再也没有故意刁难过林落雪,直接将她带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民宅,两重三轻的敲完门,很神奇的门自动就打开了。

 原本以为院子里会有侍卫,会有丫鬟,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跟我来。”从进院子那一刻开始,唐翦握着林落雪的手全程就没有松开过,现在直接将她带到书房,转动了一下书桌上的笔筒,两排书桌悄无声息的挪开,地面出现一个窟窿,走进一看,却有楼梯,地下一片通明。

 “下去吧。”唐翦点头,护在她身后,进了地下通道,又按上机关,将地上的书房一切复原。

 谁都想不到,这地下竟与地上那普通的宅子区别巨大,不说金碧辉煌,好歹面积大,装饰豪华,活脱脱的地下皇宫啊。

 跟着唐翦左拐右拐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最终来到一间屋子前停下。

 林落雪与唐翦谁都没有去推门,唐翦是想要她亲自去面对,而林落雪,直觉告诉她,这扇门一打开,见到的不仅仅是何渊,可能还会有许许多多的血粼粼的真相!

 “不用我陪你吧。”唐翦见她半天没勇气,便调笑道。

 林落雪也是生硬的挤出一个微笑,轻轻摇头,总算伸出手……

 在她伸手的同时,唐翦也终于放开她的手,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转身进了另外一间屋。

 门被推开的瞬间,屋子里的人也应声转过头,第一秒,俩人便四目相对,彼此凝望。

 一眼万年,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了!

 瞬间,林落雪眼前一片雾蒙蒙,鼻子一酸,眼泪刷的一下便滚了下来,即使腿还瘸着,也能狂奔进何渊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精瘦结实的腰,脸贴着他的脖子,虽然隔心脏还有那么远,但是也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才真切的感受到他是真实存在的。

 “你没事,真好!”

 林落雪笑着说道,一颗泪水砸在肩上,就像是一把刀落在心间,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好不容易将她从怀里抽出来,茫然的望着她的脸,“姑娘,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让在下很为难……”

 望着一脸茫然的何渊,林落雪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眉头紧蹙,“你知道你是谁吗?”

 “姑娘,您问这个问题很奇怪,我肯定知道我是谁,不过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何渊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林落雪,但是却又忍着嘲讽,比较客气疏远的提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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