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秦子书的步子突然停下,但是也只是停下来眼睛注视了她片刻,继续向前,像是赶集一般。

 “日后你就待在这个院子里好好的养伤吧,没我的命令,不得随意出入。”终于,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下。

 宅子里外有府兵把手,秦子书将林落雪带到后院,随便打开一间厢房,人一推,门一关,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外,淡淡的说道。

 说罢,抬脚便离开。

 林落雪被软禁于此,自知大哭大闹都没用,只能该吃吃该喝喝,每天变着方法折腾那些个伺候她的丫鬟奴才,看见长得好看的再随意调戏一番。

 只不过久而久之,她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不管男女,一律被她调戏过的人,第二天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一来,这院子里的人是越来越少,剩下的只剩油腻大叔和中年胖大婶……

 就算她脸皮再厚,可是看着眼前这些人,也是说不出那些轻浮的话语的,所以只能百无聊赖趴在窗台,看着外面的微风拂过树叶。

 若不是还能见到天色,她都不知道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

 七天,何渊还好吗?

 唐翦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秦子书是不是已经大权在握?

 还有林家,真真怎么样了?今日是于氏的头七,下葬她没有去,如今坟地都不知道在哪,头七也不能去磕头……

 很多很多需要有人来回答的问题,可是现在被困在这里,只能凭自己去想,而很多问题是越想越会陷入漩涡,陷入恐惧中。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第八天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一个能为她答疑解惑的人。

 “哈哈,终于大方了一次吗?派了一个帅哥来?”门被推开,林落雪回头,便看见一个长得白白乎乎,唇红面白,干干净净,年龄不大,长得稍微阴柔一点的男人,惊喜的道。

 “咳咳……”男人低声咳了两声,一开口声音完全没有令林落雪失望,很尖锐,很柔,中性化得特别严重,林落雪脑海里浮出两个字:太监!

 “姑娘说笑了,陛下让奴才专程来接您入宫。”

 “入宫?陛下?”咱们大齐何时立了新皇?而且接我入宫为何?

 这种问题,问了也是白问,明知是谁,明知为何……

 “姑娘请吧。”没有给林落雪任何准备的机会,当然,也没有任何可准备的,就被接到了皇宫内。

 原本以为,一进宫便会见到秦子书,可是,宫人将她安排在一座稍微偏远的一点宫殿,宫人丫鬟侍卫一应俱全,但是待到第三天都没有见到,这就是变相的换了一个地方软禁而已。

 之前的宅子还有逃脱的可能,而现在呢?宫墙一围,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了。

 “姑娘,用膳了。”宫女准备好一桌佳肴,如往常一样,恭敬的请着。

 可是,林落雪却偏不像往常一样了,半躺在榻上,继续悠然的翻着手中的书籍,当做没听见。

 “姑娘,请您用膳了。”

 “姑娘……”

 宫女再三请求,听得林落雪耳朵里都起茧子了,只好不耐烦的放下书,小手指挖了挖耳朵,懒洋洋的翻了一个身,“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打今日开始,他若是一日不来与我相见,我便一日不用餐,我想这新皇登基,这宫中闹出人命了可就太晦气了吧。”

 “姑娘饶命啊。”宫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死命的磕头。

 “呵呵……”林落雪冷笑一声,食指一勾,挑起宫女的下巴,“这好端端的,谁要你的命了?我只不过让你去传话罢了,当然,你们要是不想让我饿死,也不想去跟你们的陛下传话,那就强迫着我,给我灌食下去,来啊,反正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们随便欺负。”

 语调慢慢拔高,说到最后,甚至是用嘶吼。

 把这些天的所有委屈和担心统统吼了出来,虽然无济于事,但是心情也会得到一点点的舒缓。

 只不过这样一来,这本来就胆小的小宫女可是吓得可怜,更是使劲的磕头,一个劲的说着不敢,说着恕罪!

 听得心烦!

 “滚!”林落雪本不想迁怒,但是自从入了这座象征着权利和荣耀的宫城,就烦躁无比,秦子书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拎一个看不顺眼的人来宰了。

 “姑娘!”小宫女脸吓得煞白,低下头,不停的磕头。

 最开始听说这宫中来了一位姑娘,是新皇非常看重的,都觉得肯定是后妃的人选,全都挤破了头颅都要来伺候,但是谁知却是这么一个难伺候的主儿。

 “给我滚,听不见吗?都给我滚!”林落雪一个茶杯砸过去,吓得宫女尖叫。

 可是,听到茶杯摔落的声音是在身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吓得飞散的魂魄慢慢的回归。

 只不过,接下来说话的男声吓得她再次笔直的跪在地上。

 “姑娘让你滚就滚?不听主子的话,是想要吃板子不成?”秦子书威严的说话声伴随着脚步声一起靠近。

 宫女恨不得踩着风火轮,滚到天边,颤着腿,走出房间,回到下人的休息间好久,才缓过神来,才有力气在心中吐槽,宫女真不容易,听了主子的也是死,不听也是死,哎,咋就遇不到一个人美心善的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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