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李福急得在两人身边打转,想要舍身上去将人拉开,却完全没地儿下手,两个纯爷们儿之间的战争,他好像也无能为力!

 “你们都死了吗?还不知道护驾!”李福吼着杵在牢门外的一行人。

 所有人被这一吼,这才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将二人拉开,但是秦子书一声怒吼,“滚!”

 便没人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二人继续扭打。

 直到……

 俩人都筋疲力尽!

 双双躺在草堆上,脸上,嘴上,手上,所流下的血都流到了枯草上,枯稻草竟也有了几分生机似的。

 “说吧,落雪是不是出事了?”何渊待气喘匀,淡淡的问道。

 秦子书愣了愣,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他为何就那么笃定自己来找他,是因为林落雪出事。

 见他半天不说话,何渊也悬着一颗心,蹭的一下站起来,手镣脚镣拉的哐哐作响,欺身而上,骑在秦子书的身上,抓住秦子书的衣领,咬着牙齿问道:“说,落儿是不是出事了?她到底怎么了?”

 “她……”秦子书话到嘴边,可是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实,怎么又能说出来让别人接受呢。

 “她究竟怎么了?”何渊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一拳再砸到秦子书的脸上,逼着他说。

 可是,秦子书又怎么说得出口,所以只能由李福来代言,“林姑娘,她没了!”

 “没了?”何渊红着眼,瞪着李福,然后又转过头看向秦子书,“秦子书,你说,没了什么意思?”

 “没了就是没了,就是去世了,就是被火烧死了!”李福这话不仅仅是代替秦子书向何渊解释,更是希望他的陛下能正面面对,能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国家和人民还需要他。

 这下,何渊没有再问,听得真真切切,没了,被火烧死了,可是他们才重逢啊,他还有好多话想要说,还有好多事情要跟她一起去完成,他们的未来他都规划好了,他们的孩子他都已经想好了名字……

 这一次面对何渊的拳头,秦子书并没有还手,任由拳头劈头盖脸的捶下来。

 直到看秦子书快没力气,侍卫和狱卒终究还是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将何渊拉开,自然,在拉扯的同时,何渊也是吃了几拳和几脚。

 谁让他刚刚打了他们的新君呢。

 “都滚出去!”何渊虽然被打得神情恍惚,但是看向身后这些人,烦躁无比,所有的火气统统朝这些人吼去。

 “陛下……”

 “滚!”

 架不住君威,李福只能带领众人走了出去。

 “何渊,你以为,落雪的死,与你就无关了吗?”秦子书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邪魅一笑,盯着何渊那双深邃的眼眸,“若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大家都以为是意外,我最清楚,这不是意外,这是她自己有意为之,不过她以为她死了我就能放过你了?哈哈哈,这个傻丫头。”

 秦子书几乎是语无伦次,一会儿笑一会儿忧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落雪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他已经失心疯了。

 而何渊也好不到哪里去,独自缩在角落里,目光涣散,秦子书所说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传到他的耳朵,他只听见,好像有一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嘤嘤嘤……

 烦躁至极!

 “你也给我滚,秦子书,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让我活过明天,要不然,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定是我活!”何渊侧过脑袋,仇恨充满了双眼,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一般。

 即使是现在已经坐上了龙椅的秦子书听了心里都不由得一颤。

 “我让你活过明天,让你在这天牢里等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去脏了落雪轮回的路!”秦子书冷笑,“你应该庆幸,落雪并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哈哈哈,这样也好,她走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走了,无怨无悔的走了,留下咱们俩往后余生继续五十步笑百步吧。”

 秦子书笑得越来越猖狂,甩着衣袖离开。

 何渊望着他的背影,瞳孔微眯,拳头紧攥,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宫门已经下禁,秋高气爽,月朗星稀,若不是今晚锦汐宫走水,必定是一个浪漫静谧的夜晚,也正是因为锦汐宫走水,所以里外的巡逻减少了一大半,就连镇守宫门的侍卫也教平时少了三人,全都被抽调去内宫。

 可是,还是有一个太监装扮的人勾着背低着头形色匆匆的朝宫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这么晚了要干什么?”果然,想要出宫并没有那么容易,刚走没几步,就被侍卫拦下。

 太监嘴角一扬,大方抬起头,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侍卫一见,立马跪在地上。

 “得皇上密旨,出宫调查一件事,此事不宜宣扬,小心掉脑袋。”太监眼神睥睨,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掷地有声。

 “是,属下明白!”侍卫点头,站起来给其他侍卫做了一个开门的手势。

 便顺利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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