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锣鼓喧天,只有新房是最安静的。
林落雪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不停的吹动这碍事的盖头,可是刚刚喜娘千叮嘱万嘱咐,一定不能擅自揭下来,会不吉利的,到底怎么个不吉利法儿,还真解释不清楚……
哐当一声,门打开,林落雪原本已经平静好的心猛的跳动起来。
以为是外面的应酬完了,何渊回来了……
可是,紧张了好久,却没了下文,抬头一看,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就是一对红烛那跳动的火焰了。
火焰与门口灌进来的风顽强抗争着,最终,还是一前一后给吹灭了。
幸好是白天,要不然这呼呼的大风,蜡烛又被吹灭,总是有点恐怖的。
“来人呐。”她本不是喜欢指使别人干事的人,可是如今年代自己自己身份不一样,必须要先融入进来,才能去更好的改变它!
“夫人!”还是那个丫鬟,不过这一次语气倒是和善了许多。
“外面风那么大,把门关上吧。”林落雪也不想责备她们什么,对于这些丫鬟,她本就不了解,半路相识,能指望她们贴心贴肺的对自己衷心?
“是,夫人。”俩丫头微微颔首,想要在自己退出房间的同时关上门的。
可是,另外一个丫鬟突然尖叫一声,紧张的拽着大丫鬟小庆,说话都说不利索,指着烛台,手指与声音一齐颤抖,“啊……小庆姐,不好了,你、你看……”
小庆在扭头的同时,也责备道:“今天将军的大喜之日,你大呼小叫什么?小心一会儿被拖出去挨板子我可救不了你!”
可是,当她扭头的时候,脸色也一沉,只不过大丫鬟确实有大丫鬟的脾气,淡定上前,拿起桌子上的火折子,拔开,手一晃,火苗腾的一下起来,将两只红烛重新点燃。
“告诉你,出去可不许乱说,要是我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我拿你是问。”小庆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成,严厉的对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吼道。
小丫鬟同情的看了看安静的坐在床边的林落雪,心里很是难受,但是最终还是点头应下小庆的吩咐。
“等一下!”就在俩人要“溜”出房间的时候,却又被林落雪叫住。
不知道小庆是不是害怕那小丫鬟又小题大做,一惊一乍才给小丫头使眼色让她先走,她自己一个人留下照顾夫人。
“你叫小庆是吧?”林落雪轻轻扯下盖头,意味深长的盯着站在面前这个清秀的女子,年纪约摸与自己相仿。
林落雪也知道,在古代,这红烛灭了,这新娘子提前自己下轿了,脚沾到地了,自己揭了盖头了,都是不吉利的,一说克谁,二说自己命苦,三说夫妻二人不能长相厮守……
而她今天这个婚礼,简直样样都占齐全了,想必,刚刚那个小丫鬟也是因为红烛灭了而惊慌吧。
“回夫人,是的,奴婢以后就是专门服侍夫人的,夫人有任何事情,尽管吩咐就是。”小庆虽然低着头,可是语气却不卑不亢,怎么听,都不像是奴婢对主子的语气。
林落雪一声冷笑,小庆只觉得背脊一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你仿佛对我有意见?不是很喜欢我?这倒是让我有点怀疑你的衷心度呀。”林落雪缓缓开口,双手交叉,食指不停地敲打碰撞,声音刚柔力度恰到好处,就像是老朋友话家常,像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可是只有听的人才能听懂这句话里深藏的杀意和冷厉,小庆头勾得更低,“夫人说什么,奴婢完全听不懂,奴婢只是一个仆人,自然是衷心自己主子的。”
“可是你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林落雪加快语速,疾言厉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戏,是你,恰到好处的一两句提点就让我中途下轿,是你让我心急如焚的跑到大众面前去受人的指指点点,又是你,故意推开门,让风吹灭了蜡烛,你以为,单单做这么一点事,就能破坏我跟将军之间的感情?”
很多事情,不是林落雪心大,而是看透没说透而已,不过今天这件事,实属忍无可忍。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小庆反而不怕了,抬起头,淡定的盯着林落雪,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要向奴婢问罪了吗?可是夫人所说的一切,又怎会不是夫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呢?您要问罪,奴婢有口也难辩,只不过还请夫人拿出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据来。”
林落雪微微一怔,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能如此淡定应对,看来,自己猜测没错,她的真实身份怕是有待考量。
“证据?呵呵,我要是真没证据,我也不会这么说,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手和脚下的泥土便明白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我只最后再说一遍,既然你是我的丫鬟,我是你的主子,以后尽心,尽衷心就好!”
不想与她再多费舌,林落雪选择了让她退下。
“小庆姐,夫人没为难你吧?”一出门,小丫鬟就紧张的拉着小庆的手。
小庆眉头一皱,痛苦的低吟一声,大力甩开小丫鬟,“啊,血,小庆姐,您手怎么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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