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一次,他还能如神兵天降,能平安回来,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她就在心中彻底的原谅他上一次对自己的保留和隐瞒!
“帮我备马车,我要出门一趟。”林落雪试着伸了伸腰,发现已经没有前两天的剧痛,狼吞虎咽的吃了早点,抓起刚刚写的密密麻麻的一大张纸便带着张铁和俩丫鬟出了门。
“夫人,您就坐着吧,让我们去就行。”走了好几个粮庄,这都是周边最后一个了,小庆一把抓住想要下马车的林落雪,这么冷的天,居然额头都已经冒汗了,看样子是腰上又疼了吧,“刚刚每一个粮庄您都亲自去谈,我们也会现学现卖了,您身体要紧,让小荷陪着您。”
林落雪依旧摇头,“不是我不放心,只不过害怕你们的身份别人不给面子,前面几个地方我亲自出面,才好不容易凑到五百斤的,这是最后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坐地起价肯定会的,还是我去吧。”
小庆拗不过,只能扶着林落雪,慢慢的下了马车。
“夫人,您怎么?”张铁率先敢到粮庄,已经与老板打上了招呼,此时见林落雪也跟了下来,恭敬的招呼着。
当然,这一系列的动作也有做给粮庄老板看的嫌疑。
林落雪轻轻点头,看了看小庆,自己则一句话都没有讲,目光扫过粮庄老板的时候,就感觉这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小庆立马会意林落雪的意思,扬着下巴,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扯着嗓门,高傲的对着张铁说道:“张副将,夫人这是看你久久没有回来复命,特意前来看看您跟老板得怎样了?一百两一千斤谈好了吗?没谈好那边有一家我们已经预定好了。”
张铁张大嘴巴,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但是当他看向林落雪的眼神的时候,又瞬间明白,微微一笑,对着老板礼貌的拱手说抱歉,“既然如此,梁老板,请恕我们冒昧打扰了,同时本将也祝愿梁老板这一仓库的粮食会卖个好价钱!”
梁老板嘴角抽了抽,陪着笑容,是傻子也听出了张铁语气中的讽刺,何况他还不是傻子,心中一紧,赶紧走到林落雪跟前,“既然夫人赏光移步至小人之处,小人怎敢怠慢,还请夫人移步后院,尝尝今年南部的新茶,至于粮食的事情,咱们再详谈。”
“多谢梁老板好意,只不过那边我们已经谈好了,不好推诿,着实有点难办啊。”林落雪故作纠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九成胜算。
“这个好说,我梁某人虽是一介布衣,但怎么说也是大齐子民,为了同胞,牺牲一点自我的利益又有什么,当是为我的子孙后代积福,只不过,还请夫人见谅,我同时也是商人,也是有老有小的人,所以一百两银子,我给您一千五百斤大米,外加五百斤麦子怎样?”
这还没有坐下,梁老板就给林落雪这么大一个饼,这下吃惊的换做是她了。
既定思维就觉得这个留着小八字胡的中年大叔是不好相处之人,没想到却有着一颗爱国爱人民的怜悯之心,真是让林落雪心中很不是滋味,也应了那句话:不可以貌取人!
“小庆,小荷!”
“是,夫人!”小荷轻轻曲腿,便从袖扣里拿出一叠银票递到梁老板跟前。
“久闻梁老板义气,如今才是真正见识,我替那些灾民谢谢您!”林落雪推开小庆扶着的手,走到梁老板跟前,九十度深深鞠躬,煽情的说道。
梁老板一怔,想要伸手去扶,却又不敢,只得快速接过小荷手中的银票,又转头快速开了一张字据,“夫人万万不可,夫人这个礼是要折煞小人,快快请起,说实话,我梁某人平常在街坊邻居口中是什么样的人,也听了许多,以前着实有点太过于执着于赚银子这件事,今儿能有这番觉悟,全是受夫人您的影响。”
小庆在旁边默默点头,心头很赞同这梁老板的说法,也在心底傲娇的想到:确实,我们家夫人就是这么优秀,这大公无私的劲儿,身上这股子倔脾气,确实挺能感染人的!
“老板谦虚了。”林落雪站直身子,由小荷接住字据,背后已经是汗水一大片,匆忙的交代了张铁几句,由小庆扶着上了马车。
“让您别下车,别逞强,现在难受了吧?”林落雪一上车就趴在小庆的腿上,额头上的汗珠一层一层的渗出,小庆则是一边轻轻帮她按摩一边无奈的抱怨。
林落雪浅笑,“我要是不去,你觉得靠你们,能得到那么多的粮食?啥也不说了,赶紧出一趟城。”
小庆手中动作一停,恶狠狠的瞪着林落雪,“您是不是不要命了?这个时候出城,去看望那些灾民?您还记不记得秦叔怎么说的?要是您这一次再不好好的休息,会落下永远的病根子的,求您了,身体要紧,灾民那边张铁已经派人过去了,粮食也已经派人在往各地运送了。”
林落雪摇头,“不行,我如果不出面,我害怕那些灾民因为抢粮引起bào • luàn ,到时候就连张铁都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这不是战场,却并不比战场麻烦,与天斗,与疾病与饥饿斗,这就是无硝烟的战争,稳定民心,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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