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犹豫了一下,好像这件事很“难以启齿”。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真是要急死我!”林落雪紧张得手握成拳头,恨不得自己会读心术,也不用在这里受分分秒秒的煎熬了。

 “夫人。”终究,张铁还是再次开口,“您先不要着急,将军没事,边关那边也一直是捷报,只不过是府里出事了。”

 “府里?”林落雪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到竟有人真的趁着何渊走针对她,“边走边说……”

 果然,将军府门外重兵把手,且这些兵并不是将军府的府兵也不是张铁率领的亲卫队,而是皇城的禁卫军。

 “夫人,现在府里是只准近,不准出,您还是决定要回去?”马车已经在门口停了太久,就在有禁卫军心生怀疑想要上前询问的时候,同时林落雪也打算下马车。

 不料,帘子还没有掀开,就被张铁制止住。

 林落雪眼眸一沉,冷冷笑出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是我家,岂有不回家的道理,那些粮食都发放下去了吗?”

 “发下去了,您放心。”

 今天一大早出门,这件事总算安排下去,也就放下心了,又继续补充,“你让各个衙门在两天内,必须要把所有的粮食都切实发放到每一个灾民的手中,人民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刻不容缓!”

 唯恐夜长梦多,所以这件事越早的办下去越好,如今秦子书翻脸不认人,借着灵儿通敌的事情,将所有的屎盆子都往何渊头上扣,直接控制住整个将军府和大理寺,这个时候,若是有百姓站出来发出来发出一些不一样的有利于何渊的声音,就一切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候,一切都有转机。

 “是。”如今的张铁也是对林落雪唯命是从,以前只觉得这个女子特别的坚强有韧性,却没想到,如此的临危不惧,胆识更是不输很多男子。

 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何大将军!

 接着,在所有的禁卫军复杂的目光中,挺直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自己的家中。

 吃过晚饭,小荷伺候着洗漱完毕,林落雪换上衣服,像往常一样,找来一本书,坐到床上,打算看着书睡着。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跟了我这些天了,应该知道我这人的脾气。”林落雪见小庆一直愁眉苦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放下手中的书,打算专心听小庆的心里话。

 果然,小庆着急的搬来凳子,坐在林落雪床边,这屋子里没有别人的时候,一直这样“尊卑无序”。

 “您看,给将军做的香包都您都已经做好了,可是还没有来得及送给他,唉。”

 林落雪巧笑,“讲人话!”

 小庆明明严肃的脸上也被林落雪逗乐,苦笑一声,“夫人,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那么自信满满的走进将军府。”

 然而随着林落雪非常肯定的摇头,小庆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不敢相信,“可是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这里是我的家,是将军府,是我跟何渊的府邸,我这个当家主母都不回家,那这里还能称之为家吗?”

 这边小庆急的跳脚,但是林落雪却不慌不忙,悠闲的回答。

 好像悠闲的情绪也能感染似的,小庆也稍微淡定了一些,点点头,虽然觉得林落雪这样做太疯狂了一点,但是又觉得她讲的话好有道理,竟无言反对。

 “确实是这个道理,那您早点休息,有事叫我。”小庆又吹灭了桌子上两盏灯,将床头的灯芯剪了剪,又明亮了好多,这才退出屋子。

 小庆一出去,林落雪放下书,起身披上衣服,找出纸笔,飞快的在纸上画着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林落雪发现,院子里的禁卫军又增添了一倍,心中冷笑,想必这回秦子书是真的要赶尽杀绝了!

 在众多的士兵注目中,该干嘛干嘛,淡定悠闲的一点儿都没有被软禁的自觉性……

 “小庆,去买几盆花回来,反正没事干,我就侍弄侍弄花花草草,给咱们的院子增添一点生气和活力,将军回来看着才更开心。”林落雪故意扯着嗓子大声的说道。

 意料之中,惹来那些士兵一阵阵的嗤笑,也有不怕被林落雪听到的,声音特大:“还将军回来……还能回得来吗?”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小庆抄起手中的铁盆,作势要朝着说话那个士兵砸去,却被林落雪喝止住。

 气得小庆牙痒痒,即使不能动手,眼神也要剜他们几眼。

 “本来就是的事实,还不许人说了。”那士兵哪里会怕小庆这点眼神的警告,挺胸昂首的继续嗤笑道。

 这些刺耳的话在林落雪这里却什么都不是,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砍在棉花上似的,一一化解。

 “小庆,我是不是现在就使唤不动你了?进来拿钱。”

 林落雪呵斥了一声,小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目前我是出不了这个门了,我昨晚试图用信鸽传递消息,可是他们竟然做的滴水不漏,信鸽还没进来就被他们射了下来,所以你现在就算拿着银两出门,都会被他们查,若是他们查,你就配合,记住,咱们只是去买花而已,这里有我给你写的要什么花,分别要多少,你拿给老板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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