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原来,刚刚林落雪并不是花眼了,此时此刻的何渊真的是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激动到两眼泛泪,双手掌着林落雪的肩膀,轻轻摇晃着。
林落雪同时也替他开心,红着眼睛重重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嗯,你告诉我,他们口中的老妖婆就是娘,写信的真的是我娘!”
可是林落雪却犹豫了,她不敢斩钉截铁的告诉何渊这一切都正如他所想,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敢简单的去评判任何一个人和一件事。
尤其是正因为那一封信,将何渊,将他们陷入了这样的一个被人追杀的困局,如不是她跳马,若不是这些人循着马蹄脚印去追,结局还真不好说。
“你先不要激动,娘若是真的还活着的话,现在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她的孩子,咱们一家人团聚是早晚的事情。”
听林落雪这么一说,何渊激动的心情也渐渐的恢复平静,微微颔首,确定四周已经安全,这才拉着林落雪的手扶着她站起来。
“你的背……”站起来之后林落雪这才看到何渊的后背衣服破裂,背上一道鲜红且狰狞的伤口正对着她。
何渊却摇头,放慢脚步,让她走在前面,虽然看不到自己伤口有多深,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撕裂疼痛感让他判断,应该不浅。
“没事,一点儿小伤而已,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男人,这点小伤算什么,只是怪我自己没有看清地形,倒地滚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木桩,好在伤口不深,不疼,走吧。”
林落雪也只能听话的继续前行,知道现在就算再纠结也没用,再担心也不如快点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找个大夫为他诊治。
自然,现在原路返回营地应该是不可能了,那些人一旦在前方发现了马上无人之后,肯定会立马调转头来,而且在他们回营地的毕竟路上肯定会设好陷阱。
所以他们现在只有一条路,绕过主路走小路回白城,如今只有白城里是安全的,这座城似乎现在成了一座屏障,自然,也成了如今的“陪都”。
“这是怎么回事?”回到白城他们的“基地”,林落雪这是时隔好久之后再次见到周良,周良赶紧扶着何渊坐下,直接撕开他后背的衣服,“丫头,去打水给他擦擦,我去叫大夫。”
这种事情,林落雪自然是不可能假手于人的,即使外面站着好几个侍卫。
“怎么了?”何渊感受到林落雪擦着擦着的手停顿了下来,赶紧问道。
林落雪则赶紧抹了一把不知不觉掉下来的眼泪,站起来端着水盆要去换一盆清水,“没事,就是看着你背上那么多的伤疤心里难受。”
“傻瓜,我是男人,男人身上多几道伤疤又怎么了?再说,有很多都是旧的,记得是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白狼也没有长大,也没有战斗力,本能的为了生存下去,跟老虎打架,跟其他狼群家族争地盘,跟黑熊抢食物,所以也就留下很多疤痕,不过也奇怪,那时候就跟不知道疼似的,在洞里睡半天,又能生龙活虎的起来为新的一天拼命。”
林落雪只默默的听他讲述这些故事,原本只是在心中想他这都是怎么挨过来的,肯定非常不容易,但是也没有想象过那么的不容易。
“傻子,听哭了?”何渊回头,正好看到林落雪满脸泪痕,心疼的用袖子帮她擦擦,“不过也是感谢那些时候的拼命,才会让我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的逃过很多次的危险,才能回到你的身边。”
林落雪也是终于破涕为笑,“你才傻,我认识你的时候就傻,现在还是那么傻,简直就是世间最大的傻子。”林落雪手上轻轻的为他擦拭后背的凝血,嘴上却重重的说道。
“是啊,咱们俩都是傻子,看来是上辈子就修来的缘分,要不然怎么可能成为夫妻。”
在何渊看来,林落雪又何尝不傻?那时候虽然“被迫”的与自己成为名义上的夫妻,可是得知自己有危险,义无反顾,跋山涉水,跑去丽城找自己,这个傻子,他直到现在都不敢想象要是那时候真的没有找到自己她又该怎么办呐?
到底是什么成为她内心的支撑?心中的信念到底得有多强?从那时候开始,他知道,这辈子这个女人都在他心中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了,这辈子,都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负了她!
但是,也不知道是人变化太快,还是事情变化太快,沧海桑田之后,总有变化,几年后的何渊,不知道是否还记得那时候的初心……
“啧啧啧,这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受伤的人啊,你俩要继续打情骂俏还是先看伤口?”林落雪正娇羞的粉拳轻轻捶了捶何渊的手臂,又手中沾了沾水去洒在何渊的脸上。
俩人一阵欢笑,然而这种气氛正浓的时候,周良带着大夫直接走了进来。
林落雪自然不在意,瞪了周良一眼,“怎么?人家新婚燕尔的,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恩爱?有本事你也去给我们找个师娘啊。”
周良也瞪眼吹胡,一见林落雪自然而然的激发起斗嘴的斗志,傲娇的回应:“你等着,我明天就给你带个师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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