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何渊,轻叹一口气,这才摇头,“我若是真的是这个意思,当初在云州就……”

 “对不起。”随着周良的欲言又止,林落雪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于冲动,向前两部走到周良面前,真诚道歉,“刚刚太着急了,现在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傻丫头,你别干傻事。”周良一把抓住林落雪的胳膊,听她那语气他就知道她内心中绝对在想什么傻事。

 而林落雪回头,嫣然一笑,“你都叫我傻丫头了,我怎么能不干傻事,再说,为了他,所有事都不是傻事!”

 “你给我站住!”

 见已经拦不住林落雪,周良只好语气加重。

 军医虽然猜测到他们在争执什么,但是也不好插嘴,还是在一边老老实实的为何渊熬药。

 “你以为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皇宫就能有收获?你就没有想想后果,即便你用你自己换回了何渊的性命,即便他醒过来,那你确定到时候他看到那样的结果他高兴?他乐意?”

 被周良这么一问,林落雪也愣在原地,刚刚还义无反顾的心情此时被恐惧,被忧伤所取代。

 是啊,他会乐意见到那样的结局吗?不!他肯定不愿意见到,可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去偷?去抢?去交涉?

 都不如她亲自入宫去一趟来的有效果,虽然她这一趟百分之百是羊入虎口,也总比眼睁睁看着何渊的生命就这样慢慢的流逝的好。

 “这件事或许还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你留下来照顾将军,我去一趟京城。”周良趁着林落雪还在思考之际,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事实上,他来这个营帐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通知林落雪而已,军医在昨天就已经把这个方法讲给他听了,没有他的首肯,军医也不敢告诉林落雪,因为周良认为,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能给予林落雪以希望,害怕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一个通知,你放心,拼了我的老命,我也会将冰莲带回来!”

 林落雪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再次被周良打断,“不用跟我争论什么,何渊需要你,你留下。”

 “可是……”

 “别可是了,平常办事你都不拖泥带水的,现在给我扭扭捏捏,有意思吗?丫头,何渊就像是我的孩子,我就将他交给你了,照顾好他,等我回来!”

 二人目光对视,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含义,但是此时此刻都不需要说出口,终究林落雪还是点头,慢慢张嘴,“注意安全!”

 “嗯!”

 互相牵挂中,还是得说离别。

 快马加鞭,几个时辰就到了京城,然而,还没有进城便被人给拦下,晚上只能露宿城外,等待天亮开城门了再另想办法。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尽管是他头天晚上就给金玉恒送了消息,但是直到第二天城门大开,都没有回信,所以他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站住!”

 尽管,周良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妆发什么都变了,就差易容了,但是用泥土将脸部抹花,看上去就像是乞丐或者逃荒的,但是还是被守城门的士兵给拦住。

 “上面有令,你不能进城!”

 周良这一辈子或远或近走了不少地方,所以很多地方的方言也是信手拈来,口音极重的拉着那士兵的胳膊极力狡辩道:“官爷,为什么啊?凭什么啊?俺不就是穿的破了一点,凭啥子不让俺进城嘛,俺在京城也可是有亲戚的,俺兄弟媳妇儿生娃儿了,您看,俺这不带着鸡蛋进城看我侄儿子来了。”

 那士兵则是冷眼看着他,淡定的表情好像在说:演,继续演……

 然而,他越是淡定,周良演起来就越是没劲,最终还是咬牙切齿的指着那士兵,“你给我等着!”

 这句话一说完,那士兵身后好几个士兵也一同向前一步,同样凶神恶煞的瞪向周良,齐声回道:“等着干嘛?”

 “呵呵……”周良非常识时务,讪讪一笑,“不干什么,俺敢对各位爷干什么啊,俺还没有活够呢。”话音一落,灵活转身,拔腿就跑……

 “快,给我抓住他!”一声令下,那些守门士兵几乎是“倾巢而出”,四面八方都朝周良涌了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不知道损坏了多少个早餐小摊,凭借他一己之力,还是没能冲破百人包围圈,只能束手无策,被他们五花大绑着抬到了城楼外面草地上一扔。

 “你们欺负我们乡下人是吧?”周良身子不停的蠕动去抗议,自然嘴上也没有闲着,挣扎了好久这才挣脱了绑着的绳子。

 在所有士兵的注视下,气呼呼的将绳子一甩,嘴里叽叽咕咕说些什么也怕他们听见。

 不一会儿,城门底下,士兵又拦下一个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爷爷,“我说你这人是不是非得让我抓你去牢里关上才肯罢休,我还是劝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要不然真没你什么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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