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如果我不进京才会出大事呢。”何渊也确定了没有人跟随自己来到丞相府,说话声音也大了些,只不过说话的同时,对着苏云深深的鞠上一躬。
苏云本身在倒茶,转过身子的时候吓一跳,差点把手中的茶壶给打倒在地,赶紧放好,虚扶一把,“您这又是干什么呢?行这么大的礼,真是折煞老夫也。”
何渊不管他怎么劝,依旧坚持完弯着腰?并没有借着他的手臂就站直了身体,“苏大人这一次真的是有事情求你还请苏大人看在我已故父皇的面子上,助我一臂之力!”
“太子殿下多虑了。”苏云听见他提起先皇帝,这才改口称他为太子殿下,但是并没有满口答应说要帮他的忙,“如今我也是被困在这府上哪里都不能去,犬子也在宫中一直陪着秦王,所以太子殿下刚才所说的有求于我,恐怕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苏云非但没有承诺要帮助何渊,反而直接把这一条路给堵死。
可是即使他这么说何渊依旧不罢休,依旧弯着腰,脑袋沉得更低,“苏大人,我知道,父皇当年的处事确实伤了您的心,不过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我希望苏大人能不计前嫌,大人有大量……”
尽管何渊的姿态已经放的低的不能再低了,但是还是没能打动苏云。
“太子殿下言重了,先皇做事有先皇的顾虑,他作为一个君主,他做的任何决定,天下没有也不该有任何人去质疑他,但是……”
本身在听到前半截的时候何渊还认为有希望。可是后面的一个转折,但是让何渊觉得坠入了深渊。
“太子殿下,不是老夫不愿意帮助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其实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就知道殿下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肯定是为了夫人而来。”苏云言辞恳切,说到动情之处,这才让何渊挺直了腰板,请他坐下,“其实早在夫人进宫的时候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所有努力。”
何渊听罢,也只能硬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即又站起来,“谢谢你,苏大人。”
“太子殿下,这是又要去哪里?” 苏云早看出来了,他要离开,两步上前挡在了何渊的面前。
何渊再次无奈的笑笑,“进宫吧,快二十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何渊说着话直接绕过苏云,眼看手就要碰触到房门,却又被苏云拦住,“太子殿下。”
“输在下多嘴,太子殿下是一个非常重情重义的人,可是别人从未把你放在心上,所以你这一趟皇宫行还有必要吗?”
“什么意思?”何渊瞬间变脸,严肃的看着苏云,若不是念着他是长辈,自己父亲也有愧于他们苏家,可能会当场翻脸,“所以没有苏大人都不相信落雪吗?”
苏云心虚的呵呵一笑,轻轻摇头,“并不是不相信夫人,只不过事情就摆在大家的眼前,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所以然来,夫人她、她可能对于儿女情长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看重!”
“所以苏大人是在说我眼瞎?”何渊气质陡变,瞳孔里隐藏着冷意,尽管这个人是苏云,但是只要他说了有关于林落雪半个不好的字,都会令他烦躁不安!
苏云也被他身上的气魄给怔住,稍稍一楞,看着他那冷酷无情轮廓分明的侧脸,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自己少年时代,那时候有他,有南阳侯,还有当时还未登基的太子也就是何渊的父亲,他们三人虽然身份有别,地位有差,但是经常偷偷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只可惜,一切美好的事物仿佛注定不长久一般,随着新皇的登基,随着那个女人的入宫,一切都变了样了……
如今的何渊看上去,像极了那时候刚登基的新皇,气质和眼神都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他因为有异域血统,鼻梁相较于先皇,更挺拔一些,眼眸更深邃一些……
但是,气质也更危险一些!
“太子殿下多虑了,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苏云的心里已经是吐槽了千百遍,心想这样歪曲理解事实难道就是这些上位者天生的一种能力吗……“我的意思是,既然夫人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您何必呢?”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见过落雪了?”何渊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云,盯得他一阵心虚。
只得把头扭到一边,不去与何渊对视,“我、我怎么可能见得到她呀?别说我见不到,就连在宫中一直陪伴秦王左右的陌离也从来没有见过夫人一面。”
“哦?是吗?”何渊释然一笑,眼中一片清明,像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一般,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既然如此,今日就叨扰苏大人了,后会有期!”
何渊对着苏云抱了抱拳,潇洒转身,这一次苏云也没再阻拦。
至此,恐怕真没人再能拦住他了,只希望那个已经到了京城的旧识,能阻拦下他的步伐,不至于让他“自投罗网”!
望着何渊的背影,苏云不停叹气,回眸看向墙上一幅肖像,无奈笑道:“这大概就是命吧,天道好轮回,他走了,这一切让他的孩子们来承受,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啊,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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