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云儿的时日可能不多了,云儿求您一件事。”
云妃颤抖的额抬起手,秦子书终究还是没能继续冷血下去,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说。”
“不管云儿这一次会不会离开您,云儿都希望您不要怪罪于林妹妹,我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有些事情误会解开了就好,毕竟,林妹妹跟我无冤无仇……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云妃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手牢牢的抓住秦子书的手。
“娘娘,您就不要说话了,太医马上就来了,您一定要撑住啊,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这么好了,别人害了您,您还帮着下毒的凶手说好话。”贴身宫女婧儿也是这宫里的大宫女,跪在云妃的床前,气鼓鼓的看向秦子书身后的林落雪。
“婧儿,你闭嘴!”
“娘娘,您就让我说吧,您自个儿不委屈,婧儿都替您委屈,您就让我求求皇上为您做主,要是您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您让婧儿怎么回周国去向老爷和夫人还有疼爱您的周国陛下交代?”婧儿说到这里又直接朝着秦子书磕头,言辞恳切,“皇上,求求您,一定要给我们娘娘一个公道!”
林落雪冷眼旁观,总算明白,合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主要目的是将她拉下台呢,这后宫中的女人,哎……
值得吗?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人,拼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皇上!”
婧儿见秦子书始终保持缄默,并没有要降罪于林落雪的意思,继续施加压力,“前几天夫人和老爷信中还问娘娘在宫中是否习惯,这报平安的信刚送出去,转过来就出这么一场大事,这让夫人和老爷远在大周,要是他们知道了,怎么能受得了心痛?”
秦子书烦躁的瞪了一眼,自己贵为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威胁,传出去简直笑掉大牙,冷眸一沉,轻哼一声,却又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又看了看云妃那虚弱样,最终目光还是缓缓的转到了林落雪的身上。
林落雪释然一笑,直接跪在地上,“落雪有罪,落雪不应该嫉妒云妃娘娘。”
“落雪,你……”
秦子书眉头紧蹙,痛心的看向林落雪,情绪复杂。
而云妃和自己的宫女婧儿对视一眼,也十分惊讶,原本已经做好了一切看热闹的准备看林落雪垂死挣扎,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能自己认罪。
况且,她们都心知肚明,她究竟有没有罪。
“请陛下降罪!”
不待秦子书为自己开脱,林落雪双手匍匐在地,额头紧紧的贴在地上,言辞恳切,视死如归。
“你!”秦子书气得咬牙,气得站起身子,看了林落雪半响,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这座宫殿之前,挥挥衣袖,铁着心肠下令将林落雪押入天牢。
得到了这样的惩罚,林落雪心满意足,抬起头看向云妃的时候,嘴角甚至噙着微笑。
“你笑什么?一个将死之人!”婧儿嫌弃且恶毒的看向林落雪,言语的得意没有听出多少,倒是心虚居多。
林落雪依旧浅笑,“婧儿姑娘好生照顾你家娘娘吧,再说,我本来就是贱命一条,临死之前能拉一个垫背的也满足了。”
说完,不等侍卫近身,直接转身。
可是,正是因为她的笑容和最后那句话,让婧儿和云妃都觉得惶恐不安,赶紧叫住,“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了。”
林落雪这一次并没有听话的站住,仰天长笑出门去,都已经走到了院子,这才大声的回应婧儿刚刚说的话,“说不清楚了,也站住不了了,皇上命令已下,如果想要保住你家主子的命,就多来天牢看看我吧,当然,在我没有断气之前。”
“婧儿,她这话什么意思?”刚刚还十分虚弱的云妃一把抓住婧儿的衣服,“婧儿,我好难受,好痛……”
“娘娘,您怎么了?”
“传太医,太医怎么还不来?”
婧儿看着云妃难受的样子,甚至手掌间的血脉经络似乎瞬间胀大,稍微不注意仿佛下一秒能喷张开来,吓得满头大汗,都要语无伦次。
一个时辰之后,太医奉召来到太和殿,跪成一排在殿下,而秦子书如神祗一般端坐在龙椅上,等待他们的汇报。
“皇上,钟太医所说一切属实,云妃娘娘的确是中了鹤顶红,不过因为服食的量太小,所以我们太医院几人已经想办法让娘娘度过了危险期,鹤顶红的毒已经排出来了,不影响性命,只不过……”
秦子书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声音低沉,“有话就一次性说完。”
“是。”那发言的太监吓得一哆嗦,但是还是只能顶着压力继续说下去,“可是娘娘中的是两种毒,除了鹤顶红之外,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毒,我们几个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来是什么,更别说配出解药来。”
在秦子书那shā • rén 的眼神还没有看过来的时候,所有太医都低着头匍匐在地上,齐声请罪,“属下无能,属下有罪!”
“有罪就该赎罪知道吗?你们要是救不活云妃,就等着大周找我们麻烦的时候,我把你们推出去吧,这就是给人家最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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