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不帮帮我?”
苏陌离盯着这双熟悉的眼睛,却又陌生的眼神,突然不是很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既然都已经是将死之人,我也不怕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了,但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子书,很多事情真的不是强求能强求来的,如今百姓的声音你也不是听不见,只是不去管不去理罢了,你以为采用高压的政策就能打压下去,可是这真的不是长久之计。”
“什么意思?”秦子书脸一沉,眼神如同一把利剑朝着苏陌离扫过,“你的意思是朕是个昏君,不配当皇帝?不配坐上这把龙椅?”
时至今日,在苏陌离决定帮助林落雪来一出偷天换日之时,就已经是将脑袋取了下来,所以即便是当着秦子书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也没有觉得诚惶诚恐,而是用坦然的眼神去默认他要传达的意思。
“可是又有谁知道,最该坐上这把龙椅的是我,而不是何渊!”
突然,秦子书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腾的一下站起来,拎着苏陌离的衣领激动的说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都觉得我不配,我是巧取豪夺,其实我才是最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
可是,秦子书呐喊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这样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去说服别人?越说越无助。
“怎么了?是不是你知道了些什么?”苏陌离心惊,抓住他的手背,试探性的问道。
但是就在秦子书眼神突然澄澈的盯着他时,他又心虚的打起了马虎眼来,“我的意思是,是……就是想问你为何突然这么伤感?”
“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可是秦子书是谁,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是杀伐果决的冷血狼,就这点小把戏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皮子,“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直到苏陌离发现,或许已经有人开始向秦子书输送某些消息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反常的说那些话,以前的秦子书虽然也自负,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天生就是当皇帝的人,今日的这席话,太过于反常了。
所以明白自己已经兜不住了,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零星讲出来,“其实,我们父子一直反对你当皇帝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体内流着一半的北燕的血统。”
“那又怎样?何渊他不照样是?”秦子书挑眉,这样的理由在他的眼中就是非常孬的借口,丝毫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你连这个都知道了,那应该也只需要一些事情的原因了,那您知道为啥当时他被立为太子,而您被送出了宫吗?”
“为什么?”虽然秦子书是随口一问的语气,但是神情却莫名的紧张,这个问题是他一直思考的,同时也是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
自从那一天得到了宫外神秘人送进来的消息之后,自从将林落雪打入天牢开始,他就一直在想很多问题的可能性和原因。
苏陌离却摇摇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家父偶尔提起过一回,你虽然是先皇的骨肉,但是因为你的母亲冒犯了先皇,一怒之下,他便将你送出了宫,立了大皇子为太子,可是谁料几十年后……”
“哎,一切都是假咎由自取,阴差阳错罢了!”苏陌离说罢,也只是摇头叹息,“个中具体的恩怨我就不明白了,或许如今世上也只有您母亲和家父才能知道了。”
“我母亲?你的意思是,我母亲还活着?”
“你不知道?那关于你身份的那些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
得苏陌离这么一反问,秦子书终于茅塞顿开,原本阴沉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愉悦和明朗,“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原来是她,是她送进来的消息,来人……我要将她接回宫中,颐养天年!”
“且慢!”见如此兴奋的秦子书,苏陌离着实不忍心去打碎这种美好的气氛,但出于对他的关心,还是不得不提醒,“或许,她现在还不是很想见你,要不然就已经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就会有机会让我放你回去跟你爹团聚,我想要了解的事情,就算年代相隔得再久远,我也会翻找出来真相,并不是非得求你们父子,这些天你就乖乖的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哪里都不许去。”
自始至终,苏陌离都跪在地上,直到秦子书拂袖而去。
而此时此刻的皇宫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身着下等宫女服饰的女子正拿着笤帚费力的扫着地上凋谢的花瓣,见四周无人,将笤帚一扔,灵活的闪现进不远处的假山背后。
从腰间掏出一粒药喂到地上躺着的男子的嘴里,神情紧张的等待他的苏醒。
“你终于醒了。”果然,不一会儿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只不过一瞬间眼神还聚不了焦。
直到听到有人说话,目光这才盯着面前的女子,惊呼:“怎么会是你?”
“想要活命就不要大叫,啥都听我的。”林落雪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很之后继续说道:“我虽然将你救出了天牢,但是在刚刚给你喂的药里可是有剧毒的,七天之内你只要啥都听我的,保证七天之后将解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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