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峰不明白,明明他们一直在一起,可是林落雪所看到的东西好像与他看到的就是不一样,所想的更是他不懂的。

 与何渊简直一个德行,认真的时候简直不苟言笑,脑中想的什么无人能猜到,偏偏又能决胜千里之外!

 他知道自己为啥不喜欢大毛了,因为大毛跟他们实在太像了,而自己的父亲又经常教育自己多跟何将军学习,但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都学得会,为啥他就啥都不会?

 “来了!”林落雪偏头,仔细聆听,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林落雪胸有成竹,但是见白林峰一脸不解,耐心解释,“刚刚咱们站在丞相府与那位大人聊那么长时间,丞相府如果真的出事,现在肯定是草木皆兵,自然有人将一切看在眼里,也会有人禀报给丞相或者苏公子,就算没人看,那位大人也会核实你我的身份,让人去禀报的。”

 白林峰还没有来得及反驳的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结果就响起了敲门声。

 林落雪朝白林峰递了一个眼色,他自然明白是要去开门,同时在开门之前要确定对方是否会带来危险。

 “苏公子倒是好雅兴,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茶楼里来了?听说令尊受惊,苏公子既然有闲心来喝茶,看来丞相大人应该没有大碍吧。”

 门才开一条缝,林落雪便看见苏陌离笔直的站在外面。

 她能料想到丞相府里必然会有人来见自己,或者说请自己入府,但是还真是没有料到会是苏陌离亲自前来,话说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病床前侍疾的!

 苏陌离眼神只是从白林峰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就主动推门而入。

 被人这么当透明人白林峰心中多少有点不爽,所以全程也没有给苏陌离一个客气的口吻和眼神。

 而林落雪,因为遥远的上一次,在丞相府不欢而散之后,见到苏陌离多少都有点冷淡,甚至是冷嘲热讽,虽然上一次在牢里,他帮了她很大的忙,不过这种说话方式还是没有变,但是恩情却记在心中,看到他能从宫中出来,不再是被困在自己不喜欢,不得自由的地方,她其实心中也替他高兴。

 “落雪,真的是你?”落座之后,苏陌离又盯着林落雪看了好久,这才激动的说道,而见面的第一句话,仿佛都没有那么好听。

 “是啊,真的是我,我没有死。”林落雪翻了一个白眼,事实上,苏陌离还是有一种魔力,那就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一直因为大毛的事情而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总觉得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没事那就太好了,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你们今日在府外徘徊很久,可是为了大毛的事情而来?”不等林落雪道明来意,主动挑开话题,“不瞒你说,就算你不来这一趟,我也会想办法的,只不过这件事很棘手……”

 林落雪并未表现出多失落,更加没有逼迫苏陌离的意思,而是理解的点点头,感激的回道:“说起来也挺巧合的,这皇宫内才闯进了刺客被抓,没隔一晚上,丞相府又有刺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团伙作案呢,有人专门反现在的当权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要是想见大毛一面,我倒是可以想办法,不过答应我,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能暴露身份,要不然大毛救不出来不说,你的小命也要搭进去。”苏陌离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营救计划,更无能为力。

 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就是进天牢让她见大毛最后一眼。

 然而他根本不敢告诉林落雪这是“最后”!

 林落雪本想说趁机将大毛带出来,可是见苏陌离的神情十分严肃,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只能随了他。

 “昨晚的刺客抓住了吗?是谁那么大胆敢刺杀丞相,丞相素来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恶。”路上,林落雪依旧还是关心苏云,毕竟,这个长者于她有恩,于侯府也有恩情。

 苏陌离摇头,“并没有,甚至连是谁都不知道,其实父亲还好,并没有像外界说的那样一蹶不振,这些都只不过是当今圣上想要架空他权利的一种说辞罢了。”

 “是啊,一个被权利吞噬了心性的人,又怎会念旧情?”林落雪也冷笑感叹,多么怀念一切都是初见的模样,他那般清秀俊朗,三番五次帮助救了自己,谁又能想到,如今却坐在龙椅上,誓要杀遍天下背他而行之人!

 “其实……”苏陌离皱眉,观察了好久林落雪的神情,纠结着有些话要不要说,但是最终见她神色淡然,还是决定说出口,“其实有些事情,咱们眼睛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皇上的心中,一直有你的位置的。”

 林落雪脚步一顿,心脏好像被谁重重敲击了一下,立马又继续朝前走,率先上了马车,待苏陌离上来,这才缓缓道来,“苏公子,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一定能为我答疑解惑,当时你应该在场。”

 “知无不言!”

 “两个月前,当日何渊明明有机会,可是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这是林落雪一直想不通的,这些天,她一直在想,是否是因为自己?那天自己的狠话伤他太深了吧?反过来想想,如果是他对着自己说那些话,自己是否能承受这生命承受不了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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