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冲动搅乱了您的计划,您又救了我命,所以我对您从来谈不上恨,只有感激。”
“说起恨,何渊哥哥为何恨姐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毛虽然刚刚下不来床,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气氛如何,但是他们之间的谈话他是悉数听了进去。
何渊苦笑,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哪里有恨,不过是恨自己罢了。”
大毛依旧不懂,但是见何渊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欲望,还是强忍住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岔开了话题,“她们俩就那样进山,会不会有危险,这个时节正是那些猛兽出来觅食藏冬的时候,凶猛的很。”
“你放心吧,我让白狼跟着一起去了,不会有事的,你若不放心,一会儿我也跟着去看看。”
大毛嘴角露出微笑,心道:哪里是我一个人不放心,有人不放心却不愿意承认罢了!
“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照顾好师父和自己,有朝一日,我总会为你报仇。”花了半天的时间,终究还是将大毛的墓碑立了起来,虽然只是一块木板上雕刻了几个字,很是简陋。
但是大毛这个孩子生前就低调喜静,这样的方式,或许是对他最好的告慰了,林落雪也鞠了三次躬,没有任何话语,与小毛一样,仇恨的种子由此埋在了心底,任由它生根发芽。
“走吧,日后常来看他就行,过度悲伤也无济于事。”又在衣冠冢前站了好久,林落雪终究还是不忍心见小毛掉泪,拉着她下山。
就算下山走的另一条路,白狼也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不过林落雪也始终没有搭理它。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这是强闯民宅!”下了山,林落雪直接闯进了林家宅院,大门是紧闭着的,所以她也懒得客气,一脚踹开,里面正在扫地的李秀兰吓得赶紧后退。
“林逾和林生海呢?”
“他们、他们去了夏儿那边。”李秀兰哆嗦着,一年不见,只觉得林落雪更可怕了。
奈何她现在一个人在家,一个男子汉都没有,所以才如此忌惮,要是有其他人在,她才不会怕她,不就一个被自己逐出了族谱的人吗?还有脸回来闹!
“林夏?现在在哪里?”林落雪隐约记得,之前林生海和李秀兰就林夏成婚的嫁妆钱来找她要过,说是要嫁给京城里哪个当官的,可是事情太多,具体的给搞忘了。
一说起林夏,这李秀兰可得意了,“哼,怎么?如今有事求我们夏儿了?之前不是傲气的很吗?不认识我们林家人吗?说出来不怕吓着你,我们家夏姑爷啊,如今已经是正三品中书令,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个什么劳什子何渊强?”
“哦,对了,成王败寇,如今何渊怕是成了流寇,人人喊打,连面都不敢露了吧?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说不定我去告诉我家姑爷,我家姑爷把他抓住了,还能晋升到正二品呢。”李秀兰侃侃而谈,将小人得志这个成语的意思诠释的淋漓尽致。
可是林落雪才没有时间听她吹嘘,赶紧转身离开。
不过在跨过大门门槛之前又停下转过头看着李秀兰,甜美一笑,“如今既然您已经是中书令的丈母了,干嘛还住在这乡下,还要自己扫地养鸡鸭啊?”
既然来了,怎么的都要给她添点堵才罢休。
果然,李秀兰气得咬牙启齿,一把将手中的笤帚扔得远远的,怒视着林落雪已经远去的背影,大声吼道:“我乐意,习惯了乡下生活怎么的?”
“师父,你没看到那个老太婆被你气得呀,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我可是回头看了的,太解气了,想起她以前三天两头来铺子里要钱就来气,这一次终究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收拾了。”
“师父?那老太婆被你气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林落雪点头,“但是紧紧到此是完全不够的,我总觉得这一家子都在憋着什么招,还有我刚刚看了一下,也从李秀兰的谈吐中了解到,真真并没有回来,我担心……”
然而,一说到真真,本来心中的伤感稍微消散了一些的小毛又开始抵着头,不言不语。
“对不起,小猫咪,我知道你恨真真,但是我相信真真本性不坏,大毛的离开,我也有一定的责任,要不是为了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这个遗憾,不管我怎么补偿你也无济于事,因为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我只能深感抱歉,以后的日子里,我希望我们俩还是最好的师徒,最好的姐妹。”
小毛又是两滴眼泪吧嗒一下滴落在手背上,轻轻点头,“我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只是你一说真真,我就想哥哥。”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林落雪将她搂入怀中,刚刚在衣冠冢前她都一直忍着没有掉半颗眼泪,但是终归是要将情绪释放出来才能过了心中那道坎,所以回城的一路上,不管小毛哭得如何大声,林落雪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默默的陪着她。
回到铺子的时候,苏陌离早已经等着了,且身边还带了一个女子,正是许久未见的小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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