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了苏陌离何渊的位置之后,林落雪带着小庆匆匆赶到中书令府上,运气好,正好碰到林生海和林逾从大门走出来。
送客的人不过是送到跨出大门口就转身回去闭门,可以看得出,这位姑爷,并没有把他的大舅子放在眼中啊。
“你你你……”
“你什么你?不认识了?前两天刚见过的。”林落雪一把打掉林逾的食指,“不管对方是谁,我给你一个忠告,以后不要用这根手指头指着别人,容易挨揍。”
“我看你是在找揍!”林逾也是暴脾气,说着就要抓林落雪的胳膊,早已经撕破了脸皮,他才不会留半点情面。
“逾儿!”林生海黑着脸,一把拉住林逾的手腕,呵斥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你诚心给中书令找事情是吧?里面有贵客,一会儿惊扰了贵客如何是好。”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悉数都传进了林落雪的耳朵里,心中在想这位贵客到底是谁?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右相?
“落雪,有什么事情?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林生海倒是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沉稳了许多,只是还是改不掉眼睛喜欢四处瞟的习惯,就算如今换上了锦衣华服,但是还是一副贼眉鼠眼的相。
这也正合林落雪的意思,一抬头,街对面便是张越家的茶楼……
“落雪,你今日是专程过来找我们的?有什么事情吗?”坐下,林生海笑着率先开口,倒是亲切的很。林落雪点点头,“你们最近跑中书令大人家倒是勤快,怎么?林夏快生了吗?”
“哪里哪里,还有几个月呢,大概明年秋天,说起来那孩子跟你倒是有缘,可能生辰到时候跟你月份相同。”林生海一直笑脸,想要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可是事出无常必有妖,林落雪才不相信短短几个月一年时间不见,这林生海四十几年的个性就改的彻彻底底了,看他样子小心翼翼,一直陪着笑脸,是在忌惮什么似的。
而另一旁的林逾可依旧锋芒毕露,父亲的话刚落,他就忍不住站起来教训教训这个野丫头了。
“林落雪,即使你早已经不认我们,但是姑姑就是姑姑,也是长辈,你怎么随随便便就直呼其名讳,这传扬出去,还不得让大家说我们林家家教不严,让人不齿,你知不知道现在中书令大人现在朝内是如日中天,你休得以你那点小心思去揣度别人!”
“逾儿!”林生海再次呵斥林逾,那责备的眼神更加让林落雪心生疑惑。
不过并没有及时问,因为看林生海那么紧张谨慎的样子,就不像是能说出真话的样子,所以干脆旁敲侧击,“是,我知道如今中书令与右相走得近,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来讨饭吃的,我只是想问你,何时见过真真?”
“真真?”林逾也稍微愣了一下,与林生海对视了一眼之后,眼神又飘忽不定,“还是很久以前了啊,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姑说她想吃你们铺子里的点心,可是想起你以前的态度她又不好意思差遣人上门来,所以我便让真真送了过去,怎么?真真是我妹子,你还不许我们见了?”
“一个多月前,真是吗?”林落雪对于林逾所讲的每一个字都抱着怀疑,尤其是说这话的时候他根本不像刚刚那般趾高气扬,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
“那一个多月前,你们对她说了什么,她又对你们说了什么?”
林逾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林落雪,完全失去了耐心,“你有病吧,那么长时间的事情哪个还能记得,你要是想要知道,你直接问真真就行了啊,她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真真走了,找不到了。”事到如今,林落雪也不再隐瞒,这个事情也隐瞒不了多久,隐瞒起来也毫无意义,至少,这些人都是真真的血肉至亲,虽然从来没有把真真当做过至亲……
“什么?”刚刚一直说话“和蔼”小声的林生海一听真真不见了,立马拔高嗓门,激动的盯着林落雪,“你把真真弄丢了?你怎么当姐姐的?还不赶快去找?”
林落雪被林生海这么一吼,也直接被吓到,何时见到过林生海这么紧张过她们两姐妹,尤其是真真,自一出生,怕是没有得到过半点关爱,当时那么小被他卖给别人都舍得,如今就是离家出走了,激动有点反常。
不,不仅仅是现在反常,今天的林生海一直都很反常。
不过,昨天晚上全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一早进城,不可能没有听闻,所以林落雪也懒得解释,只双手环胸,玩味的看着他们。
“不是,你看着我干嘛?我让你去找你妹妹。”林生海被林落雪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你这眼神,不会是在怀疑真真出走与我们有关吧?”
“难道无关?”既然话已经挑明,林落雪也就开门见山,没来见他们的时候本来她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如今一见他们父子两的反应,就很肯定了,真真的变化,绝对跟他们有关系。
“呵呵……”林生海一声冷笑,眼神看向别处,“怎么可能有关系?你也是知道她打死都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的,怎么可能跟我们走?她一直都跟你一样恨着我们,看见我们都是绕道而行,你觉得,她离开是因为听信了我们什么?她跟你一样,都是白眼狼,我林生海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母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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