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考虑到周良的身体,他来找何渊的路上都昼夜不歇,最终把马跑得累倒了所以才就近换的一辆牛车,所以回京的路上行进就比较慢,一路官道,比较平稳。

 所以走了两天一夜才到了京郊,至此,林落雪才知道,原来何渊尽管志不在隐居过平淡日子,但是他也是下了决心的,要不然也不会走了那么远。

 突然,一声巨响加震动,马车停了下来,只听何渊大喊一声“落儿趴下”,外面就已经响起了刀剑相见的叮当声。

 她很担心外面俩人的情况,可是里面被撞到了伤腿脸色都发白的周良也需要她,只能先照顾好周良。

 “丫头,不用管我,去帮他们吧,听声音外面人不少,怕他们俩应付不过来。”周良咬着牙对林落雪说道。

 林落雪摇头,傲娇的回道:“老顽童,你就放心吧,你徒儿的本事你还不放心?”

 “不是不相信他,是有白林峰这个拖油瓶在啊,这傻小子,是做生意的料,可是武习得不好啊。”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林落雪硬是被他给逗笑,想着要是白林峰听到周良对他的评价,估计会吐血吧,应该不会那么尽心的去伺候他了,哈哈!

 “我们不过是进京省亲的外地人,各位好汉有什么需要请直接说,车上还有有身孕的妻子和残疾的老父亲,请不要为难。”何渊的声音在刀剑相接的声音中丝毫不显得弱小。

 话音一落,刀剑声也停止了下来,马车也不再晃来晃去震动了。

 “既然这样,那就叫车上的小娘子出来我们哥儿几个瞧瞧,长得俊俏的话,就放你们走,任何钱财都不要你们的。”外面男子污言秽语和猥琐的笑声传进马车内,林落雪差点没忍住提起大刀出去。

 可是一把被周良摁住,“傻丫头,这是官道,而且还是京郊,真有那么大胆的强盗?怕是早已经被府尹给围剿砍头了。”

 经过周良这么一提点,林落雪瞬间意识到问题不是普通强盗打劫那么简单,将周良扶着坐好之后,指头挑起帘子从细小的缝里看出去,果然,一群人无一例外的都带着面罩,且是严严实实,各种奇形怪状凶猛动物的面罩。

 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是何渊与白林峰,此时此刻,就连白林峰那瘦瘦的身板看着都感觉十分伟岸。

 “痴心妄想!”从何渊的后背,林落雪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怒气,更别说那些与之对面的人,“只要我还站着,你们谁都别想动我的家人!”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打!”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畜生”面具底下的畜生在说话,一声高吼完毕,其他人也扬起武器一窝而上。

 这姿势……

 林落雪脑袋飞速运转,这进攻的姿势和他们明显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动作,她立马想到了什么,虽然这些人都掩盖着自己的真是面貌,说明就真的很怕被人认出来,而正是因为他们的顾虑,所以才更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更容易露出马脚!

 这些人明显就是皇城侍卫,那稳健的步伐,握武器的姿势,她曾经在皇宫中无聊偷偷跑去练武场观看金玉恒训练手下过,这些人明显就是那些侍卫……

 何渊即使身手再好,就算曾经战乱中取敌方将领首级还能全身而退,可是如今却是有点双脚难敌四手了,因为旁边有一个“添乱”的白林峰,白林峰手上倒是拿了一个“武器”,地上随意捡起来的还带着很多的叶子的小树枝,手上一通乱舞,输出基本靠吼。

 结果敌人丝毫没有被没有伤到,倒是经常打到自己人……

 “兄弟们,看样子他们是不服气的,而且还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别手下留情,能打死就绝对不留活口,不能让他们活着进京!”又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听声音应该是刚刚发送指令的人,看样子是领头人。

 这么一说,多少暴露了他们不是真的强盗的意思,不过不等何渊休息片刻,那些人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眼看着何渊有些快招架不住了,再加上之前腹部受伤,这才七八天时间,哪能痊愈,应付吃力起来。

 “都给我住手!”眼看一刀就要从何渊头顶看下去,林落雪急中生智大喊一声,从腰间掏出一直未曾用过的金牌,“你们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谁准许你们这般猖狂的?”

 那些人都定睛看了看,稍微靠近的人已经看清楚了,已经跪在了地上,而后排虽然没有看清,但是看前面的人跪下也跟着跪下。

 “呵呵,既然认得令牌,就不是什么强盗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是谁,到底有没有吃熊心豹子胆,连本姑奶奶的人也敢动,他身上受的一点伤,我都要你们千万倍的偿还!”

 林落雪跳下马车,冷笑的朝着那些已经非常后悔跪在地上的人慢慢走过去,猛地一把揪住最前面的人的面罩扯下来……

 那人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过慌乱间还是被林落雪把手也给扯下来!

 他只能绝望的垂着头,挣扎都毫无意义了!

 “怎么会是你?”林落雪也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有想到,这牛头面具下的人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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