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林落雪还没有来得及点头继续说出更多的承诺,结果那个板着脸的男人已经帮她决定好了一切,一记威胁的眼神扫过来,让她与周良都不敢再说话,“你俩都不准喝酒,一个有伤在身,一个一口就醉,想要多活两年就乖乖听话,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
林落雪与周良委委屈屈的对视一眼,默契的低下头,其实,手却在何渊看不见的地方继续传递着暗号。
还喝吗?
肯定啊!
成交!
处理好何渊的伤口之后,继续上路,在城门落锁之前,终于进到了京城。
仅仅七天时间,林落雪感觉京城给她的感觉简直天壤之别,曾经的京城就算是傍晚,都十分热闹的,而近日的京城,街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晃荡,有也就是几个匆匆行走的妇孺,已经快到了掌灯十分,街道两侧的住户却没有一户掌灯。
“是不是发现不对劲?”何渊也有同样的感受,所以才有此一问。
林落雪点头,“太不对劲了,往日的京城多么有活力啊,今天这座城就跟死了似的,压抑得很!”
“我下去看看情况。”何渊勾着腰站起来。
去一把被林落雪拉住,等他回过头,林落雪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你看。”
何渊也从自己的角度看到了一队身着戎服的官兵抓住了一个年迈的大概有六十岁左右的老翁,二话不说,就让人在一张纸上按上手印。
一边一个人架着老翁的胳肢窝,让老年人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只能嘴上吼几句,且还中气不足,“你们放开我,我今年都五十九了,头发都白完了,我的两个儿子和三个未成年的孙子都被你们抓走了,如今是要将我全家都逼死吗?”
“爷爷,爷爷……”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哭着嚷着,手中还挥着锄头,朝那些官兵挥过去,试图赶走他们,救下自己的爷爷。
“彩儿,你快走,快跑,不要管爷爷。”老翁知道孙女的那点力气,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要是惹恼了这些人,恐怕后果更为严重,拼全力也要保住自己的孙女,因为,这或许是他们家唯一还能活下去的独苗了!
可是叫彩儿的姑娘根本不听爷爷说的话,半步不退不说,还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猛的朝那些人挖过去。
那些官兵自然也是眼疾手快的,却是放开了老翁的胳膊,后退了一米开远。
“爷爷,您没事吧?彩儿带您回家,都是狗皇帝自己惹下的祸患,如今连您这般年纪的人都不放过,都要去打仗,彩儿就算拼尽了全力都不能让您去战场上送死!”
爷爷顾不得抹去眼角的泪水,只是试图捂住孙女的嘴,嘴上说了什么,林落雪听不清,大概是说有些话不能乱说吧,毕竟这是天子脚下!
“这样就想走?”其中一个士兵拉住彩儿的手腕,大手还刻意的滑到她的手背上,轻佻的笑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爷爷,要不然你就跟着你爷爷一起去前线,去军营吧,这样你不仅仅能照顾你爷爷,还能照顾照顾前线辛苦了的兄弟们,怎么样?”
听到这里,林落雪终归是忍不住了,手握拳头,想要冲下马车,可是却被何渊与白林峰俩人合伙拦下,“落儿,别冲动,对方人太多,这样冲下去非但救不了爷孙,可能怎么还会影响到咱们。”
“可是,你看那姑娘那么小,真要被他们抓到了军营那种地方,后果是怎样,你会不清楚吧?那个人语气都那么猥琐了,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林落雪急得挠头。
原本她是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如果真的只是抓壮丁,只是“饥不择食”的连老年人都抓,她也不想说啥,毕竟生逢乱世,很多事情只能看命,自己的个人力量太过于渺小,可是如今一个十来岁的豆蔻少女,她怎么忍心?
不,她狠不下心,也不忍心!
何渊也被林落雪问得哑口无言,垂下手,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感觉,令他很烦躁!
不仅仅他一个人烦躁,周良和白林峰也好不了多少。
“落儿,咱们这样……”
何渊叫住同样烦躁中的几人,开始一边讲述一边比划着一会儿的计划。
几人都通过这样的方案之后,林落雪这才下马车,而何渊则与白林峰换了一身衣服,将马车轻轻的赶到了离那群人更远的地方。
那些官兵或许真的没有发现那拐角处还停着一辆马车,亦或者,看见高头大马以及马车的高度也能判断出,非富即贵,所以根本不敢招惹。
“不要啊,官爷,求求您放开我孙女吧,她今年才十一岁,还小,不懂事,什么都不懂,我跟你们去便是,我去战场上杀敌,我干什么都可以。”林落雪快要临近他们的时候,就听见老头正为孙女求情,绝望干涩的眼睛的中,又露出无限的恳求和希望。
“你真的什么都能干?可是有一件事你干不了哇,只能你这长得标致的孙女才能干啊,是不是啊兄弟们!”抓住彩儿手的士兵却不依不饶,甚至还将彩儿的手凑近自己鼻尖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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