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是人不是鬼!”林落雪白了她一眼,开口之际,着实又吓人一跳,因为原本雪白的牙齿间全是乌黑的血迹,逼真到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怎么做到的。
小庆直觉他们要干大事,可是主子的事情,主子不说,她也不敢多问,虽然林落雪从未将她当做丫鬟过。
“小庆,你将这封信送到苏丞相府上,记住,完事小心,最近苏家也被看得紧,你一定要注意躲避。”
“是,夫人,保证完成任务!”
落雪浅笑,“傻丫头,又不是去英勇就义,干嘛这么视死如归,只是送信而已,如果被人跟踪,就不要送了,直接回来,师父还需要你帮忙照顾。”
交代好一切,几人相继出门,只是一出门的林落雪就躺在了板车上,由一床破席子卷住,下面铺上薄薄的一层枯草,彩儿在前面吃力的拉着板车,幸好速度慢,要不然林落雪真要被颠簸“死”……
不过,没过多久,终究还是停了下来,立马就听见彩儿嚎啕大哭的声音,“求求各位好心人,可怜可怜我们可怜的母女吧。”
渐渐地,就听见有更多的人围观了过来,窃窃私语,应该都在读牌子上的文字。
“哎呦喂,这年头,还有卖身葬母的,死了就死了啊,扔到乱葬岗就是,这年头,不饿死不战死算是命大了。”
“对啊对啊,谁还有钱来可怜其他人。”
“我说小姑娘,你还是把你母亲拉回去,自己挖个坑埋了就是吧,至于棺材灵位什么的,都是假的,一会儿徐丞相出门来看见你们这晦气的样子,小心连你的命都没有了!”
“是是是……”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态度和所说的话,几乎都是林落雪能想到的。
不过,彩儿也跟原计划的那样,不管任何人的意见和劝说以及嘲讽,依旧不停的鞠躬磕头,祈求着“好心人”的出现。
果然,大门随着吱丫的声音慢慢打开,庄严的右相府被家丁打开,一群整齐划一的声音,想必是府兵,林落雪心中冷笑:呵,这派头可真大啊,还真把自己府上当皇宫了?
“管家,怎么回事?”徐东旭漫不经心的整理着朝服,看着门口围着那么多人,轻声问道。
管家赶紧卑躬屈膝,“回大人,没什么事,不过是一些不知好歹的人,我已经让家丁去赶走了,您去上朝就行,这里我们会处理好的,去晚了陛下会不开心的。”
虽然他也相信管家的办事能力,但是一大早就遇到这些事情,还是挺影响心情的,不由得烦躁的朝那么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挣脱了好几个家丁的包围,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丞相大人,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宅心仁厚,求求您,可怜可怜我母亲吧,我父亲已经为了咱们大齐战死在战场上,如今母亲难产失去了性命,刚下地的弟弟还没有来得及哭一声就没了命,求求您,宅心仁厚的大人……”
彩儿声泪俱下,抱着徐东旭的腿不撒手,“大人,就十两银子,我给我娘打一副棺材,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徐东旭烦躁的扯着衣领,嫌弃的看着这个“狗皮膏药”,因为那么多人看着,他想暴力的踢开又要顾虑人心,毕竟自己现在是丞相。
只能使眼色给管家,管家立马上来拉扯,结果彩儿哭得更大声,“你不要碰我,不要打我,我只是想要给娘亲打副棺材,我又有什么错呢?”
面对群众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管家也不敢胡来,可是谁能想到,这丫头劲儿那么大,拽着徐东旭的腿愣是不放手,哪怕手都被拉红了,皮都差点磨破了。
对于彩儿拖时间的能力,林落雪是佩服的,没想到她将信任完全给了这个丫头,这丫头确实也能值得被信任,他们你来我往的“纠缠”,让她在席子里面都差点喘不过气来了,全身僵硬,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丞相府走水了,快救火啊。”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只有林落雪听得清楚,这声音正是何渊,即使他捏着嗓子,伪装了声音!
这件事一出,徐东旭再也顾不得威信和人心了,狠狠一脚踩在彩儿的手指上,疼得彩儿一声尖叫,终究还是放开了手。
围观的群众谁不想趁机去参观参观丞相府,谁不想去在丞相面前挣表现,所以很快,便没有人再理这对可怜的母女,纷纷跑了进去,甚至有几个人不怕“鬼附身”从林落雪身子上蹋过去,疼得她嗷嗷直叫,却没人听出来。
“你傻吗?还不起来!”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测,同时一只手握住林落雪冰凉的小手,轻轻一拉,她被带上了一个宽阔的怀抱,接着就整个人像是在飞翔的感觉。
“彩儿呢?”
“放心吧,有李老三在。”
林落雪回头,果然,李老三拉着彩儿从人群中跑了出来,算是脱离了险境,“发现了什么没有?”
“回去了再说,发现了什么还不一定,但是咱们也算没有白跑,颇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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